第152章(2/2)

互联网有句很令人怅惘的话， 从第一个大一统的王朝秦到今天，两千多年也不过是二十多个人首尾相连的一生。

君臣和乐，褚遂良在旁郁闷非常：魏征哪脑搭错，要将他和皇帝的对话展示给自己看？要史官修史不漏记，留存他的谏诤功绩，可他褚遂良又错了什么？

互联网上有句话，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当然近年已迭代成历史是个任人抱养的小男孩了。大伙经常用这句话论证史书的不可信，说很多时候史官也不公正，为了塑造集记忆而书写，凭啥就认定它是真的，万一史书上的其实也是另一刻意造的说法呢？

这话题讨论多了就容易陷历史虚无主义，需知今人考察历史也不是凭细枝末节想象而，而是多重互证、孤证难立，参考当笔记和实，再研究作者立场，看他的政治派系在哪里，最终剖析稳固的认知。

直书，史官不顾惜可能到来的人落地和九族危害，也努力摒除个人好恶，知什么就写什么。柳宗元曾经给韩愈写信论修史就表达过这思想，“凡居其位，思直其”，如果义正确，死都不能违背，违背就脆别了。

民间私人如何修史不过来，官方撰写就比较复杂。史官能混上这个位置，肯定是存在一定追求，不肯歪曲顺从的，但本朝皇帝毕竟还不是死人，落笔时难免有直书和曲笔之分。

当事人的记录，后人编撰的史书，乃至竹简，诗词，笔记闲谈，来自市井的曲调，许多碎片拼凑，互相验证，才成就这几千年。

历朝听完这段，皆升起一落寞。

除了那些真切存在的造， 能留存千年，传至后人中手中的太少。

在既定的认知上，再用新时代的动态鲜活再认识它，新挖的古籍复原后可以推翻什么，新技术的发展又能解读什么，历史于此一次次复活。

第134章 文与史

【历数封建王朝，大多有易代修史的传统，即前的朝代灭亡了， 在它之后的为之修史。

这很好理解，修史属于文治礼教方面的大工程， 完成了属于文治盛世。后来者要通过这行为确立自政权的合法，又要展现以史为鉴、取前人教训的姿态。

作为现代人，那些或离奇或雄壮的故事似乎都离我们太远又太近。近到只需二十代寿老者，远到哪怕至旧地，捧起的也已经是千年后的尘土， 无法辨认它曾经属于沧海还是桑田。

唯有文， 唯有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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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言之议甚多，有些在久年月中因传达有失而生谬误，有些来自于政敌的蓄意抹黑，有些则是书写者为教化今人而对古人形象行再塑造。

天幕中君臣形象渐渐淡去，留存半空的是魏征死后唐太宗对其生平的慨。

【清朝人有首诗， 少闻声眠，老听声起。千古万代人，消磨数声里。

他这封信也有意思，韩愈当时要在安史馆就职，心里不大乐意，写信和朋友抱怨，柳宗元看了如回复：

历史之残酷， 历史之瑰丽， 正是如此。】

“今学如退之，辞如退之，好议论如退之，慷慨自谓正直行行焉如退之……甚可痛哉！”，像你韩退之这样又有学问又慷慨的人不肯修史，那咱们大唐的史书不就没人可以托付了吗？朝廷有你这样的人才却不为史官，多令人痛心，猛猛夸，韩愈看了收拾收拾就去史馆报了。】

也成就我们一个专题——文与史。】

站在历史此端，无数人在日复一日的鸣声中将时光消磨殆尽， 上古诗经赞颂君王万寿无疆， 唱至今日也没有哪位当真万岁。

“不因未发生之事加罪当之人，朕不怪你，你也莫怪罪朕……”

百姓拾起树枝，在地上不甚熟练地划二字。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真乃千古之言。”刘恒读罢叹，唐太宗能成帝业留名不是没有理。

刘启坐在他侧，听后世中的贞观，看世人中的汉唐。

魏征从他的力度完全知了天之心，奋力挣手，为未来的自己请罪：“臣禁中，律当徒，请陛治罪。”

万寿无疆……万寿无疆。周天坐拥天八百年早化尘泥，秦始皇超三皇越五帝后无人，无论天还是名臣，武将还是文人，都在来去红尘中匆匆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