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2/2)

时间没到，商昭意在门外说：“还差三分钟就可以来了。”

她差一闭就睡熟了，闭的剎那想起了尹熹和留的东西，坐起便掀被床。

尹争辉在梦裏落泪，泪打了枕巾，她倏然醒来，才知天亮了。

日复一日地转，力早就竭尽了，后来的几天她已有些不清楚自己在什么，就好像只留着一气，不断重复之前每一天所的事。

这段时间众人不过是临时住，什么日常必需品都没有添置。

“你骗谁了？”莫放问。

魂瓶也有安魂的作用，在裏面时，她总会冒一莫名的离。

似乎自己两一闭，就会失去所有与尘世的牵绊。

许是因为太困了，她莫名想到在魂瓶裏的时候。

“槐序？”商昭意差没站稳。

彼时尹槐序和商昭意还未上楼, 柳赛还在烧。

莫放又问：“谁说你骗人？”

柳赛在厨房裏熬粥，一边跟着音响裏传来的歌声哼上两句，她没多少音乐细胞，唱歌还走调，哼来的那两句跟鬼哭狼嚎一个样。

柳赛想起昨晚的事，嘶一声，费解地说：“我骗人了吗？”

好在，槐序回来了。

还有些余力，她还能细细确认那些需要烧裏的符箓。

晚秋的夜很，天黑得极早，又亮得很迟。

没烧好, 柳赛就急慌慌放扇风的蒲扇, 连炉也顾不上了, 就想去给尹争辉泡蜂, 一会又翻箱倒柜的, 想找些治嗓的药。

莫放只好将尹争辉送回房间, 想和平时一样为尹争辉一支安神香, 没想到老太太拉住了她的手，轻拍她肩叫她也去休息。

放全担忧的一刻，她诵念了百日咒经的嗓，就好像那磨损的弦，彻底拉不动了。

她折了一只船，尹熹和将之放到裏，说自己以后一定能乘着这只船去到很远的地方，乘风破浪，一往无前。

“我不知啊。”柳赛舀了一勺粥放到边上的碗裏，鼓起双颊将粥凉，自己先尝了尝味。

东西锁在一只木箱裏，她没开锁，不过是将小木箱从柜裏拿了来，放在枕边上。

往时的湄山庄早与晚一样寂静，只有在那窄窄的石室裏，会响起持续不断的摇铃与诵咒声。

商昭意拿上浴巾从门外来，垂着挂到桶边上说：“放在这了。”

两个四十九日, 是一把锋利的斧。

湄山庄闲置了太久，药是有的, 但几乎都过期了。

尹槐序一歪，睡着了。

尹槐序踩着桶裏的木凳站起，将浴巾裹到上，攀到商昭意背上说：“不泡了，可以休息了。”

她倏然一气：“商昭意，浴巾。”

“别嚎了。”莫放实在受不了她了，“你光听不唱不行吗。”

尹争辉摆摆手示意自己要去休息, 不喝，药也不必找了。

“我困了，帮我拿来。”尹槐序委婉地说。

只是她嗓哑得彻底，累极了，半个字也挤不，只能同柳赛和莫放打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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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尹争辉再如何不可摧，她炯炯灼灼的双目, 也被劈了数不尽的血丝。

箱散些许寡淡的木香，比安神香要好闻得多。

第115章

尹争辉和衣躺，久违地觉得安心。

槐序的九十八天, 与送熹和离开的那几日有所重迭, 她的心早就疲乏不堪, 却还需像不能停滞的，继续转动。

莫放是后来才见到尹槐序的，自然不知这三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她往楼上看了一说：“你实在好奇，就去当面问。”

安神香最后也没有上。

“呃。”柳赛一顿，“槐序和商小。”

她眸一动，转走，却被拉住了衣袖。

今日摇铃与诵咒声都没了，楼传若有若无的歌声，唱片是尹熹和很久以前听的，被柳赛从储室裏找了来。

她两次魂瓶，两次都是如此，始终无法适应，一次比一次难受，若非后来那次尹熹和也在，她怕是会心焦如火。

柔韧板正的腰背上，贴着一绺绺打的发，那白与黑从余光扩散开来，将她的视线占满了。

这夜，尹争辉难得睡得很熟，梦裏还见到了少时的熹和。

此时已不在魂瓶当中，可困意一来，好像又被装了瓶裏，离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