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2)

鬼影还在不停地迈向前，穿过重重雾障，朝光源靠近。

“一样什么。”商昭意问。

面前是铺满石的曲径，沿着这条路，能走到树，踏雅韵的尹家老宅。

鬼影观镜一般看她，说：“好久没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鬼影自得其乐，垂吃吃地笑，又说：“为什么不回答，是怕我吃了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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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你也是我，你何必这么排斥我呢，我什么时候过戕害自己的事？”鬼影朝那束光走去，不知为何，忽然变得极为和善，和善得很是虚僞。

商昭意从未听说过这言论，心咚地一震，冷声：“你说得轻巧，狱火不灭，本就孱弱的生魂受大火灼烧，更加虚弱。而死魂有鬼力护持，本伤不到本，我拿什么平衡生死两气，还不是得以生魂为。”

鬼影踏一步，她便被跟上一步，上两个魂魄如影随形。

“你想解窍，那就解，不过，我能置死地而后生，再睁的时候今非昔比，你猜你能不能？”鬼影说话的调拉得极，“我们的魂魄不是缺了个么，你有没有想过，魂魄有缺，不一定要用生魂来补。”

拭净的玻璃上，座是她的影，只是那个影与她姿势不同，是蹲着的。

一个厚实些，也更净些。

她皱眉问：“我是活躯生魂，不用生魂补，还能用什么补？”

鬼影笑问：“你怎么这么想不开，非要解开魂窍，你觉得解开后，你还能赢过我？”

商昭意状若木偶，被牵线驱使，跟着一直往前，看到远隐约有一束光。

商昭意望着院，树没有人，她不知槐序去哪裏了。

“反正你想的，我也想，我和你的想法，从来都不是相违的。”

鬼影伸一手指，画圈圈般在她心脏的位置打圈，划数纹。

“你未必就是活躯啊。”鬼影大笑，“此刻你的确是生魂活躯，得用生机补生机，填了空缺，才熄得了狱火。可如果你能平衡生气与死气，躯壳就能从两界中剥脱，你非生非死，就无所谓补料是生魂还是死魂了。”

她看到一院，院关不住，石榴探了黑瓦。

每一圈涟漪，商昭意的就会被重创一，痛得死去活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个“自己”了，此前被鹿姑封窍，这只鬼僵苗一般，再无。

反观她，她的心志越来越定。

商昭意恨鹿姑骨，说她像鹿姑，本就是折辱。

此话倒也不假，鬼魂心中的所有恶念，都是商昭意心尖上曾浮现过的。

“你和鹿姑的想法一模一样。”鬼影将重音放在了“一模一样”四个字上，以此激怒商昭意。

鬼影幽声慢调：“我们在心境中相杀，比的是谁为主、谁为客，外人不知也就罢了，你也忘记了？你设法再杀我一次，或许就能制衡生死两气。”

商昭意想动，后知后觉自己周都被鬼气缚住了，动弹由不得她。

就算只是蜻蜓掠般，轻飘飘掠过心迹。

是了，她初次拜访尹家的时候，刚好是石榴的末期。

商昭意不言，她很清楚这抹魂不是忍气吞声的，惯来横行无忌，说话恼人。

不料鬼力蓬壮大，死魂魂识渐，两个意识互相搏击，她歹势，又被拉了晦暗的心境当中。

和她相貌如一辙的鬼影蹲在另一面，像打量地板一样，垂用好奇的神端详她，边噙着冷的笑。

她看见黑瓦与石榴，心狂悸，她认得这个地方，这是尹家老宅！

见她不答，鬼影站起，自顾自地走。

鬼影停步，商昭意也跟着停步。

惨遭鬼气约束的商昭意，被迫动起了手脚，随着鬼影移步。

商昭意不想理会它，合双目，想静心醒神。

一个单薄些，能透光，却不甚澄澈，显得浑浑浊浊。

商昭意不否认自己现过的所有过激念，但也不予认可。

越近，周遭就越亮堂，似乎已脱离心境，回到现世。

商昭意心力不济，几乎迈不步了，鬼气便拖着她向前。

槐序便是在那纷红骇绿的树，吃着一碗青提冰粉。

如此才能够循序渐地将那只鬼死死压制在心底，不给它的机会。

“一样……”鬼影眸一，似乎生了许多诡诈的回答，“一样招笑，到找法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