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关于被人悬赏的这件事(2/2)

引路的女官在一扇雕木门前停，语气恭敬却带着疏离：「殿正在理公务，请您在此稍候片刻。」她将我引一间小会客室，室陈设雅致，却透着一不容亲近的正式。等待的时间被无形拉，墙上镀金掛鐘的滴答声格外清晰。我看着窗外逐渐沉落的夕，心中那关于悬赏令的疑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随着这份静默的等待发酵、膨胀——奥菲莉亚，她究竟为何如此大张旗鼓地寻我？仅仅是于朋友的关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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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任由她抓着我的手腕，没有挣脱，只是放缓了声音：「我刚回来，发现了悬赏，以为是麻烦找上门……没想到，会是你。」我顿了顿，补充，「抱歉，让你担心了。」

这句简单的话，让她一直绷的绪彷彿找到了宣洩。她向前一步，将额抵在我的肩，不让我看见她此刻的表，只是用带着重鼻音的声音，极轻地说了一句：「迎回来。」

这一连串的质问，带着哭腔，也带着无法作偽的担忧与委屈。我看着她，看着她撑的和底的脆弱，之前关于悬赏的所有疑惑、面对女官时的冷意，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那张价值千金的悬赏令，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而是她在无数坏消息中，固执抓住的最后一丝希望。

门终于被推开，但来的并非奥菲莉亚，而是一位神严峻、着首席女官服饰的年女。她目光如炬，毫不客气地在我上扫视，最后定格在我未及完全隐去的狐耳廓上，语气冷：「阁，我们话短说。无论您用何方式获得了殿的信任，王都不是异族可以随意涉足之地。殿因您而屡次破例，甚至动用王室特权发布悬赏，已在元老院引起非议。为殿声誉着想，请您离开。」

奥菲莉亚站在那里，夕的最后一缕光线勾勒她的影。她没有看那位女官，目光越过她，直接落在我上，那神复杂至极——有如释重负的欣喜，有无法掩饰的疲惫，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慍怒。她快步走来，不再是记忆中那个会偷溜的少女，而是带着一属于王女的、不容置疑的气场。她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在玛乔丽女官惊愕的目光中，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力之大，甚至让我到一丝疼痛。

审视着我这个不速之客。空气中飘着清冷的熏香，每一步都踏在熟悉的回忆上——曾在这条廊与奥菲莉亚争论古代符文的奥义，她气鼓鼓的样与她王女的份全然不符；也曾在那个掛着《丰饶女神》油画的转角，撞见她提着裙摆、试图溜去市集，被古板的侍卫逮个正着，她回对我的那个混合着尷尬与求助的狡黠笑容，至今清晰如昨。

「你……」她抬看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积压了太久的绪终于找到了，「你知不知我收到了多少份你的死讯？龙脊山脉的雪崩、星坠湖的漩涡、荒原的沙虫……他们把报告放在我的桌上，一次又一次！」她的眶迅速泛红，不再是那个优雅从容的王女，而像一个差失去最重要东西的普通女孩。「你回来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找我？为什么要让我从一张该死的悬赏令反馈里，才知你还活着？」

这突如其来的直白敌意，像一盆冰浇。原来那温的悬赏背后，还连接着如此冰冷的现实。我正开，一个压抑着怒气，却依旧保持着仪态的声音从门传来：「玛乔丽女官，何时开始，你可以代表我逐客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