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来自深渊的呼唤）第七十三章：古神(2/2)

神殿中回盪着她最后的话语，冰冷，绝对，不容置疑。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彷彿来自宇宙真空的严寒。

「这场叛，对母神而言，不过是一次需要稍费力气的系统清理。但那些叛者留的『礼』，那名为『』的污染，却如同最顽固的病毒，无法被彻底净化，也无法被简单删除。它成了一…持续存在的异常状态。」

「拾柒的心，必须归还。这不是请求，而是宇宙层面的必然。」

林伊听着这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古老秘辛，只觉得一寒意从脊椎窜上大脑。

「于是，就有了后来的分离，浪，相遇…」亚洛的声音恢復了平稳，彷彿刚才讲述的宇宙级灾变不过是史书上的一段普通记载。「以及，我们此刻站在这里的必要。」

她并非完全理解所有细节，但她清晰地捕捉到了心，拾柒，她所珍视的、寧愿自己遍鳞伤也要守护的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于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命运漩涡中心。

「从某意义上说，它们成功了。污染，确实发生了。那些嘈杂的、低效的、充满变数的与思维模组，如同原初之汤中最恶质的杂质，渗了绝对的纯粹之中。」

「母神的『清理』开始了。那不是战争，那是一场…格式化。外神们，那些叛的主谋，被从存在的基上彻底抹除，连同它们存在的概念与歷史，一併归于虚无。而倖存的旧日支者们，则在无边的恐惧中仓皇逃窜，跨越时空，最终因创伤与力量枯竭，被迫陷漫的沉眠，散落在宇宙的各个角落，成为后世神话中模糊而惊悚的片段。」

她的视线缓缓落回拾柒上，那神复杂难明，既有对「污染」本的审视，又似乎带着一丝极其隐晦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但它们严重低估了『被激怒的规则本』会是何等模样。它们以为会看到一个陷慾或暴怒的疯神，却忘了，当『删除错误』成为一本能时，其展现的形式，远非它们渺小的智慧所能理解。」

同病毒般，倾注于这座神殿当时运转的心，试图以此为板，染那至无上的纯粹意识。它们天真地以为，只要母神拥有了『喜好』、『厌恶』，甚至『』与『恨』，祂便会像它们一样，產生弱，而可以被纵、被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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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洛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神殿的穹，望向那无尽的星空。

说到这里，亚洛发一声极轻的嗤笑，像是在怜悯那些古老叛者的短视。

「现在，」亚洛的声音将林伊从混的思绪中拉回现实，那双湖绿的睛里，理再次压倒了一切，「你理解了吗，林伊？这无关个人恩怨，无关背叛与利用。这是必然，是修正，是让一切回归正轨的最终步骤。」

她向前一步，无形的压迫如同般涌来。

而她的那半颗心，不仅是力量，更是这场跨越亿万年时光的「污染」与「清理」博弈中的关键一环。

古老的回响与现世的对峙在此织，最终的选择，如同达克利斯之剑，悬于每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