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来自深渊的呼唤）第七十一章：深潜(2/2)

最后的碎片，已然归位。

格迥异的、充满某秩序的细密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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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伊举起匕首，没有丝毫犹豫，注力量，准地刺向那团黑暗心！

没有了守护者的阻碍，祭坛上的黑暗心显得更加醒目。它静静悬浮着，彷彿在等待着什么。

「…还差…」她息着，吐两个字，「…终局。」

它们开始后退，推挤着，争先恐后地想要远离铃声的范围，如同般退黑暗的通与洼之中，顷刻间便逃得无影无踪，只留满地的狼藉和得化不开的腥臭。

铃声所及之，那些疯狂攻的潜者如同被了暂停键。它们僵立在原地，呆滞的珠里第一次现了名为「困惑」 的绪，随即转为骨髓的恐惧。它们咙里的咕嚕声变成了尖锐的、彷彿遇到天敌般的嘶鸣。

没有惊天动地的响，只有一声清脆、空灵、彷彿能穿透灵魂的铃声，以林伊为圆心，如同波般盪漾开来。

不灭者虚弱地扯一个笑容：「…阿伊留的…『清场铃』…看来…还好用…」

林伊抓起铃鐺。手冰凉，材质非金非木。她无视了后扑来的腥风，将全的力量贯注于手腕，猛地摇动！

她肤的青黑脉络如同活般剧烈蠕动，彷彿有什么东西正在肤重新编织她的存在。黑雾不受控制地从她涌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郁、狂暴，却又带着某…即将圆满的躁动。

林伊握着铃鐺，微微息，背后的伤火辣辣地疼。她看向拾柒。

当最后一黑粉尘没拾柒，整个神殿，或者说这整个活着的结构，发了一阵低沉而痛苦的痉挛。墙上的磷光急速明灭，脚的菌毯迅速枯萎，那些搏动的血藤蔓以可见的速度乾瘪、断裂。

拾柒的猛地弓起，发一声压抑的、彷彿源自灵魂的痛哼。

林伊扶着拾柒，一步步走向祭坛。随着距离的接近，拾柒的颤抖愈发明显，那不是恐惧，而是一近乎本能的、对「完整」的渴望与排斥织的痛苦。

那力量过于庞大，以至于她脆弱的几乎无法承载，细小的血在苍白的肤表面破裂，渗血珠。

没有爆炸，没有抵抗。心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泡沫，无声地碎裂开来，化作亿万黑的粉尘，在空中盘旋片刻，然后如同归巢的倦鸟，争先恐后地涌拾柒的。

「…结束了…？」林伊低声问，不知是在问碎片回收，还是在问别的什么。

林伊搀扶着几乎无法站立的拾柒。后者靠在她上，呼急促而浅薄，整个人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幽魂，唯有那双刚刚容纳了最后碎片的浅眸，似乎燃了一簇幽暗的、非人的火焰。

「…动手吧…」拾柒闭上，轻声说。

奇蹟，或者说，某更层级的扰，发生了。

残存的、逃到远的潜者们发了绝望的、如同葬歌般的集哀鸣。它们知，它们守护了无数岁月的「心」已不復存在，某古老的平衡被彻底打破。它们带着大的恐惧，彻底消失在神殿的黑暗里，不再回。

「…摇响它…」拾柒指令，她的脸苍白得吓人，彷彿随时会消散，「…用尽…全力…」

拾柒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大厅更，那唯一尚未探索的、散发着最郁古老气息的方向。

它们不再看向林伊或拾柒，而是惊恐地望着那枚铃鐺，彷彿那是某来自远古的、绝对不可违逆的禁令的现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