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疯狂山脉）第四十八章：极地日出(2/2)

彷彿所有的挣扎、痛苦、四百年的等待与此刻的伤痛，在这宇宙尺度的壮丽与诡异面前，都暂时被稀释了。

就在这时，那缕一直缠绕在拾柒腕间的黑雾，像条有了自我意识的狡猾生，悄无声息地分一缕，试探地、轻柔地缠上了林伊的手腕。

这一刻，她上有罕见的寧静与放松，彷彿所有的挣扎与痛苦都在这宇宙尺度的景象前暂时沉寂。

它没有用力，只是那样虚虚地绕着，像一无形的纽带，将悬崖边两个同样伤痕累累、同样背负着不可言说之秘密的灵魂，与她们后那片吞噬了同伴、蕴藏着远古恐怖的血巢，以及前这片见证了奇蹟与疯狂的冰雪世界，隐晦地连结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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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勾勒着拾柒苍白侧脸的廓，上面的血污和尘土彷彿成了某神秘的战妆。她没有回，却彷彿早已知林伊的到来。

林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座黑城市在光沉默不语，它的存在本就是对人类文明所有认知基础的嘲。

「你找到我啦，」她的声音带着重伤后的虚弱沙哑，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笑意，「快过来吧。」

她们就这样并肩坐着，沉默地凝望着远方的黑城与燃烧的日，一个苍白脆弱如即将化的冰雕，一个沉默韧如未鞘的利刃，中间连系着一缕来自渊的黑暗。

拾柒似乎察觉到了手腕上的动静，她极轻地笑了一，没有回，也没有挣脱，任由那黑雾缠绕着。

光在她染血的侧脸上跃，那些新生的银丝在朝闪着微弱的光。

她的语气很平淡，没有遗憾，没有愤怒，只是一陈述事实的平静。

她突然明白了拾柒话中的重量。有些秘密，知晓本就是一诅咒，而背负诅咒前行，是他们这游走于渊边缘之人的宿命。

冰凉、非实的，却带着一奇异的锚定。

「真，不是吗？」拾柒轻声说，浅的瞳孔里倒映着燃烧的冰原与诡异的黑城，光溢彩，却又不见底，「可惜，这份『』，注定无人能知，也不该被任何人知晓。」

光似乎驱散了一些拾柒上的鬱死气，在她那张惯常懒散或疯癲的脸上，罕见地染上了一层近乎透明的寧静与放松。

风从冰原上呼啸而过，捲起细碎的雪晶，在光闪闪发光，如同洒落的星尘。

的贯穿伤依旧狰狞，但背脊却得笔直。

林伊怔怔地走上前，在她边坐。冰冷岩石透过单薄的衣传来寒意，但她浑然未觉。

这幅画面，丽，怪异，且充满了某令人不安的、亙古的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