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疯狂山脉)第三十六章：山骸之下(2/2)

「莫里斯，冷静！」桑格勒试图阻止，声音却显得苍白无力，「这东西…这环境…太异常了！我们甚至不知它是不是真的『死』了！」

她的声音里没有往日的懒散或戏謔，只有一近乎预言的沉重，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彷彿源自远古的厌恶与熟悉。

样本分析仪。

没有人听见拾柒的警告。或者说，听见了，却选择了忽略。在足以「改写教科书」的发现面前，区区警告又算得了什么？

拾柒的嘴微微颤动，几乎没有发声音，但那两个字却像冰锥一样清晰地刺林伊的耳：

「拾柒？」林伊低声询问，手已经在了腰间的等离匕首上。她从未见过黑雾呈现如此…恐惧而又渴望的状态。

冰层在激光迅速化、汽化，那庞大遗骸的甲壳越来越清晰地暴来，上面的蚀刻纹路彷彿在激光的刺激微微动。

「所以才要取样分析！」莫里斯咆哮回去，已经开始校准切割机的功率，「如果它还『活』着，那价值更是无法估量！」

拾柒的脸比南极的冰雪更加苍白，她那总是慵懒半闔的眸此刻完全睁开，浅的瞳孔缩成了两条冰冷的隙，死死地盯着冰层那庞大而诡异的遗骸。她脖颈上的灰围巾无风自动，彷彿某受惊的活。

就在这片混的争执中，林伊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拾柒上。

而在更、更黑暗的冰层之，某个对应着遗骸窝的位置，一丝微弱的、与山脉脉动同频的蓝光，倏地闪烁了一。

科学的贪婪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生存本能。

它们不再是虚无的影，而是某有实威胁的、充满攻击的活，在拾柒脚形成一片不断蠕动的黑暗沼泽。

彷彿某个沉睡的存在，因为耳边恼人的噪音，而不悦地…皱了皱眉。

只有林伊和雷恩对视了一，彼此都在对方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定，一旦况不对，他们会立刻打这些疯科学家，然后用最快速度撤离这个该死的鬼地方。

不灭者静静地站在离冰裂隙稍远的地方，彷彿与周遭的狂和恐惧隔绝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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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周的黑雾却不再平静。那些平日里温顺如影的能量，此刻如同被投沸油的蛇群，剧烈地翻腾、膨胀，边缘甚至炸开丝丝缕缕的、如同静电般的尖刺。

「第一层冰盖穿透！」他兴奋地大喊，「准备接样本！」

然而，莫里斯的激光切割机已经发了频的嗡鸣，一炽白的光束向冰层，蒸腾起大团的雾气。

能让这位活了四百年、面对旧神支者都敢调侃的不灭者说「快走」二字，前的危机恐怕远超他们最坏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