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死者之城）第三十章（上）：白色公(2/2)

个空间里一新的理常数，如同空气中的尘埃，如同地板的吱呀声，如同时光本。

她浅的眸半闔着，鼻翼却微微动了动，彷彿在分析空气中那复杂的、足以让普通人类嗅觉神经永久损伤的气味成分。

锅底那咄咄人的幽绿光芒稍微收敛了些，但锅的糊糊依旧顽固地冒着气泡，形状像某有自我意识的粘菌。

拾柒裹着她那条标志的灰毯，像一团没有骨的生在客厅沙发上。

林伊动作一顿，蓝的眸瞥向客厅方向，手上的能量微却依言调整。

这里曾经是拾柒堆放各古怪藏书和未完成实验仪的边疆地带，如今在林伊定的意志，被改造成了某介于生化实验室与灾难现场之间的诡异空间。

「…次会成功。」林伊最终只乾地吐这几个字，拿着保温盒，像握着某神圣的任务，重新走向了那片名为「厨房」的战场。

她艰难地从毯里伸一隻苍白的手，指了指客厅角落一个老旧的保温盒：「冰箱上层左边，亚洛昨天过来时顺手带来的，说是她送的什么『无忧』糕。拿去当你的新实验素材吧，至少它本是无害的。」

「那是因为你用了第五基地產的『活力蕈菇』，」拾柒的声音再次飘来，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无奈，「那玩意儿自带轻度神污染特，遇到温能量会激发其…嗯…生命本能。次用普通蘑菇，或者乾脆不加。」

锅沿已经凝结了一圈难以名状的、类似冷却岩浆的质。

林伊沉默地走过去，拿起那个保温盒。她打开盖，里面是摆放緻、散发着柔和甜香的小块糕。与她刚才製造的「渊凝视燉糊」相比，这简直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造。

它先是捲走了檯面上那包标籤着「地狱烈焰椒粉」的危险品，这是林伊上次试图「提味」后留的教训，然后熟练地缠绕住锅柄，协助她将这锅失败的实验品稳稳倒槽旁特製的「有机废料理桶」里，那桶发了一阵被酸腐蚀般的、满足的咕嚕声。

拾柒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嘴角却勾起一个极淡的、真实的弧度。她将自己更地埋毯里，听着厨房里再次响起的、较为温和的动静，觉得这充满烟火气（字面意义和比喻意义上）的养伤日，似乎…也不算太坏。儘这烟火气，时常伴随着轻微的爆炸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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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糕，又回看了看槽里还在冒烟的锅，最后目光落在拾柒那带着促狭笑意的脸上。

「该死的谱，」林伊低声咒骂，语气里充满了对纸上谈兵理论的鄙夷，「上面没写它会像活的一样蠕动。」

这天午，一混合了焦糊白质与某电解质灼烧的刺鼻气味，再次顽地穿透了客厅的门，伴随着锅铲与金属锅碰撞的闷响，以及偶尔能量控制不当发的、如同木短路般的「嘶啦」声。

林伊面无表地打开龙，力冲刷着锅底焦黑的残骸。她转过，看向沙发上那团慵懒的影，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固执：「你需要营养。基地医院那些标准营养剂效率太低。」

她那双平日里能准拆卸异兽关节、稳定握持重型枪械的手，此刻却对一锅据说能「补充元气」的营养糊糊束手无策。

厨房里，林伊正对着一个翻涌着不祥墨绿泡沫的燉锅，眉锁得死。

「…火候，小家，」客厅传来拾柒懒洋洋的、带着重睡意的声音，彷彿梦囈，却准地穿透了厨房的噪音，「你的能量输再降低15%…对，就是那样…知锅底的力分佈，别用蛮力…」

「我更需要一个没被炸掉的厨房，」拾柒慢吞吞地回应，却带着纵容，「以及一个不会因为厨艺挫折而散发低气压的保镖。」

回到白公寓后，在拾柒养伤的这段期间，厨房成了林伊的新战场。

就在这时，一缕漆黑的雾影悄无声息地厨房，像个沉默而效的助手。

「黑雾都比你有厨艺天分，」拾柒轻笑，声音因埋在毯里而有些闷，「至少它知什么该碰，什么该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