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死者之城）第二十六章：偽善的面具(2/2)

「告诉我，」林伊突然问，「如果我们在飞行途中『意外坠机』，中央基地会收到什么样的报告？」

拾柒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当然是『英勇牺牲』，伴随着隆重的葬礼和人的悼词。政治和舆论就是这么运作的，亲的。」

「他们想要很多东西，」拾柒没有睁，「但最想要的是确保没有人知坎萨拉城真正发生了什么。」

「第二基地的特殊职务，负责理...棘手的残局。」雷恩的声音毫无起伏，「他们不建设，不创造，只负责让不该存在的东西消失。」

「那得看，」他说，「是谁的弹飞得更快。」

运输机衝破云层，将那座仍在狂的城市拋在方。

机舱的监视红稳定地闪烁着，如同无数隻窥探的睛。

机舱宽敞得反常，显然是经过特殊改装，座椅上备了医疗监控设备和…不易察觉的拘束带。

雷恩冷笑一声，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

他们离开了地底血模糊的噩梦，却似乎踏了另一张由谎言与权谋织就的、更为庞大无形的网中。

「请随意就坐，航程约两小时。」诺曼站在舷梯旁，笑容依旧完，「我们为各位准备了舒适的旅程。」

雷恩在登机前突然停脚步，转直视诺曼，声音像是砂纸金属：「那些『清理人员』，他们知面有什么在等着他们吗？知那些狂的市民，里可能早已被掏空，只是披着人、等待一场盛宴的空壳吗？」

光透过舷窗，照亮机舱漂浮的尘埃，也照亮了三人脸上各异的表，雷恩的麻木，林伊的警惕，和拾柒那近乎超然的漠然。

诺曼的笑容第一次现细微的裂痕，但很快修復：「专业人士总是心中有数的，雷恩先生。有些真相，无需明，也最好不要明。」

「他们想要这个，对吗？」她轻声说。

「所以我们现在是『该存在的东西』，还是...？」

雷恩将一颗弹推弹匣，发清脆的「咔嗒」声。

林伊望向舷窗外，诺曼正对着通讯说着什么，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冰冷的效率。

他卸弹匣，一颗一颗地数着弹，金属撞击声在机舱规律地响起，像是在为某场未知的对抗倒数计时。

当舱门缓缓关闭，将诺曼那张和蔼可亲的脸隔绝在外时，雷恩突然开：「他是『清洁工』。」

「清洁工？」林伊皱眉。

林伊则盯着自己掌心那块虹光结晶，它在铅製容中依然微微发亮，里面的笑脸仍在无声地狂。

「放轻松，孩们。」拾柒懒洋洋地说，黑雾在她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隔绝了分监视的视线，「就当是享受一次免费的专机服务。」

拾柒已经找了个最舒适的座位去，闭着说：「显而易见。」

运输机的引擎已经开始预，轰鸣声震动着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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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输机开始在跑上行，加速度将他们压向座椅。

机舱陷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伴随着这句未尽的威胁，一路飞向云端之上的未知命运。

林伊最后一个登上飞机，在经过诺曼边时，她闻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气味，不是消毒，不是汗，而是一冰冷的金属味，像是旧血和铁锈的混合。

拾柒发一声似笑非气的声音：「这取决于我们接来会不会变成麻烦，亲的。」

寻常的毒药，不过是开胃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