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死者之城）第二十章：巢穴与偽王(2/2)

「盛宴？」拾柒终于开，声音带着她一贯的、懒洋洋的嘲，但在这绝境中，却透着一奇异的镇定，「拿别人的脸和记忆当开胃菜？你的厨艺可真不怎么样。」

菌毯也如同活般翻涌，试图缠绕他们的双脚。

林伊握匕首，绷如猎豹，神冰冷地锁定「偽王」，低声对拾柒说：「这东西……就是白人？」

莉莎发一声压抑的呜咽，双手死死捂住嘴。

它是一个庞大、混沌的集意识，一个以吞噬生命、合记忆与为粮的可怖存在。

真正的战斗尚未开始，心理的防线已然面临最残酷的考验。

他们的表各异，痛苦、狂喜、麻木、嘶嚎，如同被困在永恆的噩梦中，不得解脱。

纠缠神经束垒砌而成的「王座」。

或者说，是一着克脸的「东西」。

「飢饿…是唯一的真实…」「它」用凯尔的声音继续说，语气依旧温和，容却令人不寒而慄，「合…才是归宿…你们的挣扎…你们的…如此…味……」

「……来参加我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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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柒没有回答林伊的问题，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王座上的「克」，看着那肤翻涌的、属于凯尔和其他受害者的面孔，浅的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绪。

雷恩的枪瞬间抬起，对准了王座上的存在，但他扣扳机的手指却微微颤抖。这不是单纯的怪，这是一个窃取了死者面容与声音的褻瀆之。

随着它的话语，腔室四周的开始剧烈地蠕动，更多扭曲的、半合的人形开始从中浮现，它们挣扎着，发无声的嘶吼，伸手臂抓向倖存的四人。

白人并非传统意义上拥有固定形的兽。

「克」，或者说，白人的意识聚合，发了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混合了男女老幼无数声线，扭曲而怪异。

雷恩的怒吼、莉莎的哭泣、林伊绷的沉默，以及拾柒那带着黑幽默的嘲讽，在这座血巢中织。

声音在大的腔室中回盪，彷彿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低语。

他的比之前膨胀了近一倍，作战服早已被撑破，的肤呈现不自然的青灰，并且像劣质蜡像般半化着，贴在扭曲膨胀的骨骼上。

王座之上，坐着一个「人」。

他的目光扫过倖存的四人，最后落在拾柒上。

盛宴的帷幕，已然拉开。

一个声音从那裂开的嘴中传，清晰、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凯尔特有的、略显靦腆的语调，与他此刻恐怖非人的形象形成令人骨悚然的对比：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此刻显现的「偽王」克，不过是它用来与闯者「」、并在最终吞噬前，尽品嚐他们绝望与恐惧的一个工。

更令人作呕的是，在他的肤之，无数张面孔正在不断地浮现、蠕动、凸起，又缓缓沉没，那些是先前所有失踪者、所有被吞噬者的脸，包括刚刚死去的凯尔。

「克」缓缓抬起，那双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潭不见底的、旋转的黑暗。

而他们，正是餐盘上最后的佳餚。

然后，他咧开了嘴，嘴角一直撕裂到耳，其并非牙齿，而是无数细密、蠕动的黑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