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我们的碗(3/3)

两人对视着，在的陶土气息中，在旋转的陶嗡嗡声里，像是在行一场无声的谈判。

最终，温允叹了气：“我也不知怎么教。但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学？”

这个回答让纪然睛亮了起来。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温允的手——不是刚才教学时那覆盖，而是十指相扣。

“一起学。”他重复，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那一刻，温允觉心里某个绷的地方松开了。

也许他们不需要急着定义什么，不需要上明白一切。只要方向一致，只要都愿意尝试，慢一也没关系。

“那这个碗怎么办？”温允看向工作台上那个歪扭的坯。

“留着。”纪然说，“不完，但真实。就像我们。”

温允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艺了？”

“近墨者黑。”纪然眨眨，恢复了平时那副慵懒模样。

重新开始新碗坯时，气氛轻松了许多。

温允逐渐掌握技巧，了一个还算周正的碗。纪然则了一个的盘，边缘刻了一圈简单的波浪纹。

“这样我们就有整餐了。”纪然满意地说，“烧好后可以带回家用。”

“你确定要用自己的碗吃饭？”温允调侃，“万一掉或者有裂纹怎么办？”

“那才有意思。”纪然说，“每一裂纹都是故事。”

手工坊的验结束时，天已近黄昏。

他们的作品被贴上标签，等待素烧、上釉、釉烧，两周后才能取。

走巷，华灯初上。秋天的晚风带着凉意，温允不自觉拢了拢外。

“冷？”纪然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放自己外袋。

温允没有拒绝。

掌心相贴的温度，隔着布料传来的温，还有纪然袋里熟悉的钥匙串——一切都自然得像本该如此。

“纪然，”温允轻声说，“刚才韩叙在的时候，我其实有不舒服。”

“我知。”纪然握她的手，“我也不舒服。不是因为见到他，是因为让你看到了我的过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温允说，“我也有。宋清让，还有其他那些糟糕的恋……”

“但我们可以互相疗伤。”纪然接话，“就像现在这样。”

他们慢慢走着，穿过老城区的石板路，路过飘着香气的小店，经过牵手散步的侣，这座城市的黄昏里。

温允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苏宇昨天发消息，说他拿到实习转正offer了。”

“好事啊。”纪然说，“他努力的。”

“他还说……谢谢我之前的建议。”温允顿了顿，“他说他现在明白了，喜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看着对方幸福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