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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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想要通过路去往厄州，他们全都付了惨重的代价，藏太祖曾经说过，如果你觉得事会变坏，那么不用犹豫，好应对坏事的准备。

恒空与罗姓青年乘坐的小舟算是中型，有一定抵抗风浪的能力，但此时此刻，这能力有没有都一样，在獠牙的自然面前，一切都渺小如尘埃。

渐渐的，风浪开始大起来，天空之中电闪雷鸣，仿佛末日降临，船摇晃不止，瓶倒在地上，砸了个粉碎，除恒空与罗姓青年外唯一的船员脸苍白，不停颤抖。

恒空一时

罗姓青年回到了船舱，这会他倒是听清楚了，是地藏经，超度的佛经。

见到罗姓青年船舱，恒空停止了诵经，他双掌合十，低声：“阿弥陀佛，罗施主，是贫僧害了你们。”

——罗姓青年说话声音不够大，恒空没听清楚，因此没回答他的问题。

“是可惜。”罗姓青年叹息一声，看向外面瑟瑟发抖的船员，“至少不该把他给卷来。”

“自然是后悔的。”面对恒空如此发问，罗姓青年坦然回应，“而且后悔的还不少，比如不该带上这船员，我是家中落，想要抓住复兴的可能，为此哪怕是赌命也在所不惜，可他却没这个必要，念着我这个少东家才跟了过来，如今丢掉命实在可惜。”

轰隆隆……

恒空神宁静，他盘而坐，双掌合十，念着般若波罗多心经，这是佛教第一经典，也是西域佛教每个和尚学的第一佛经。

“阿弥陀佛……”恒空劝，“罗施主，此时说是有些迟了，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求，贫僧不知罗施主你为何家中落，但事已经发生，就不要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这会给人带来无穷的痛苦，罗施主接我这趟活，算是着相了。”

“罗施主难不后悔接了我这趟活吗？”

“……”

罗姓青年看着恒空，缓缓了。

“和尚，你念得是什么经？”相比于瑟瑟发抖，几近疯狂的船员，罗姓青年的神很平静，他站在船舱之外，眺望着远方，坦然的面对着生死，显一无畏的气魄，“我不懂佛经，也听不清你在念什么，但我总觉不太吉祥！”

“如此风浪，怕是九死一生。”恒空摇摇，“若是这风浪把我们往那边陆地的方向，兴许还能有几分活路，可惜……”

恒空不由生几分好奇，罗姓青年的态度太过无畏，以至于让他这个佛教人士都为之悸动。

“冤有，债有主，也不知这风浪收走你我二人的命够是不够，如果不够，算是我这个少东家对不起他。”

这样一个大浪只是开始的信号，可以说船上所有人的命都已经如同风中残烛！

“罗施主教训的是。”面对罗姓青年的话语，恒空坦然承认，“贫僧亦是着相，但，再来一次，贫僧依然要走路，罗施主若是再来一次，还会接贫僧这趟活吗？”

罗姓青年也不在意，他站在摇晃个不停的船，眯着遥望着远方……那是厄州，在那海天一线的尽，他已经看到了厄州的廓，可最后的这距离却如同天障，只有过的人才知，汹涌的大海是无可反抗的，如果船只被掀翻，他就是再上一倍，也未必能着这滔天的浪和湍急的游到对岸。

电光闪过，数秒之后，沉闷的雷声响起，第一个大浪扑来，船狠狠颠簸了一，几乎将整艘船都给打翻！

恒空声回应，在这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之中，也唯有这样声开，才能让对方听清自己的声音。

“哈哈！”罗姓青年大笑起来，“你这和尚，说的什么话，家中落，这件事你上船的时候我就告诉了你，你那时不劝我，现在才劝，这有什么意义？说白了，你想来厄州，为此不惜走路，那你肯定是有自己想的事，那我也没什么其他的，就是想要复兴家业而已，和你又有什么不同，你要说我着相，那你自己也一样，不是吗，和尚？”

恒空接连航行了数日，一直都没有遇到太大的风浪，但这样的好运气没能维持到最后，行百里者半九十，在航行的最后一日，他们遇到了毫无征兆，忽如其来的大风浪。

作为西域佛教的武僧，恒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在念完般若波罗多心经后，他又开始为这船上的其余两人念起地藏经来——这是超度时念的佛经，恒空自觉这二人算是因他而死，很是愧疚，但此时此刻除了念经，他也不了其他的什么。

罗姓青年一坐了来，他遥指着对岸，大声：“我们还没死，你这经念得未免太早了些！”

大海之中，波涛汹涌，此时浪势还没有彻底爆发，但也已经显现不少苗来。

天空之上乌云压，大雨倾盆，天空中偶有沉闷的雷声响起，只见一极光闪过，足足五六秒后才听见那声厚重的声响，直打得人心底发寒。

“阿弥陀佛，罗施主好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