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边境军营(2/2)

玛琳冷笑：「这算平静。昨天王军的斥候才潜来，差烧了粮仓。这里不是家，是坟场，记清楚。」

「又来个僧侣，撑得过三天吗？」

她举杖施法，「荷伊米！」白光闪烁，却断断续续。很快，力便耗尽。她坐在地上，汗与泪模糊了视线。

「这里……每天都这样吗？」她试探着问。

一名伤兵握住她的手，声音微弱：「谢谢……你让我活来……」他的目光温，却让艾莉莎心剧痛。她想说话，却只能无声。

中午，艾莉莎终于得以稍作休息。她坐在帐篷外的木桩上，啃着冷麵包，看着军营一片沉默。士兵们拭着武、修补着木栅，却无人言语，彷彿连说话都是一奢侈。

翌日清晨，急促的脚步声将她惊醒。玛琳掀开帐帘，语气张：「快起来！前线又送来一批伤兵！」艾莉莎跌跌撞撞起，抱起法杖衝向医疗帐篷。帐混如昨，鲜血、断肢、惨叫声织成炼狱。

一名伤兵伸手抓住她的袍角，声音微弱：「我还有妹妹……别让我死……」艾莉莎心一，几乎哽咽。

玛琳走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别停，还有更多人等着你。」那语气依然生，却透一丝难得的认可。

艾莉莎低声应是，接过笔记与药材，继续为伤兵理伤。直到黄昏，她才得以坐，腰痠背痛，双手颤抖。

「我赌一个铜币，她撑不过两天。」

冷汗，双发。她咬牙关，继续治疗一个伤兵。草蓆上的少年溃烂，她再度施法，白光闪烁，气息才渐渐稳定。帐篷还有数十名伤兵，一沉的无力袭上心。

玛琳检查完伤，：「勉合格。」她递给艾莉莎一块黑麵包，「吃东西，别倒。倒的僧侣，比死人还碍事。」她带艾莉莎到帐角，递来一本破旧的笔记，上面记满了草药与绷带的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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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莎听着，指尖握住吊坠，黑铁纹路传来一丝微弱的脉动。

「我不会死在这里……」她低声发誓，「我会变。」

夜幕降临，军营陷沉寂。寒风过，帐篷呼呼作响。艾莉莎蜷缩在帐角，用破毯包裹自己，抵御寒气。旁堆着用过的绷带与破布，散发淡淡血腥味。她握法杖，掌心已磨红，却不愿放开。帐篷外传来低语。

帐篷，士兵的声连绵不绝，一名少年嘴里喃喃喊着母亲。艾莉莎看着自己手中的法杖，十字架的影在烛光中扭曲，彷彿讥讽着她的弱。她原本想问——这些人究竟为了什么战斗？但话到嘴边却吞回——她自己的理由，只有真相与復仇。

「荷伊米不是万能。」玛琳说，「力量有限，别浪费。学着用草药和绷带，一个真正的白法师，要知何时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