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2/2)

说着，她拍了拍藏着的一个袋。

在远，有个少年惊恐地望着那两只渡鸦声音传来的方向。

少年喃喃说，而那两只渡鸦停了谈，盯着他看。他静悄悄地摘了背上的弓，想试试能不能一箭双鸦，把这两只能说人话的渡鸦来。

小渡鸦却说：“嘎！胖的腻胖的腻！还小, 有的是时间品尝各味！”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大渡鸦的痛, 它怪叫着和那只小渡鸦缠打在一起, 发誓要啄秃小渡鸦尾上那支总能招蜂引蝶的漂亮羽。

李富贵带着两兄弟从东边发，那里不需要从战线走，但更远，山路狭窄，更适合熟悉地形的本地猎们走。而王式君则是带着族的人，和新义营的主力，直接南。由于他们带着辎重补给，装扮成商人，也只能走南的大路。

萨哈良坐在王式君旁边，他用巾和围脖把脸挡得严严实实，小声问：“王，我们这样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王式君说：“我倒是担心叶医生，跟我们待时间久了，我都忘了他是个罗刹人。早上门的时候谁也没想起来这事，应该让他跟李富贵他们一块走。”

听见王式君的话，由于围着巾，也看不见叶甫尼的表。但萨哈良明显觉，医生应该很开心。

“你们......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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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哈良看向医生，他原本还以为这是因为鹿神神力的影响才能听懂的。但少年仍然试着，小心地问：“您也能听见他们说话？”

萨哈良斗起胆，小心翼翼地走到树。那两只渡鸦的谈声并不清楚, 像是鸟叫，又夹杂着老人咳嗽的声音，听着让人不过气。而仔细辨认才能发现，那声音里藏着像是人声般的话语。

叶甫尼说：“啊，这乌鸦果然会说话！”

这奇怪的现象实在太过荒诞，以至于萨哈良连早饭都没吃去，耳畔始终萦绕着两只渡鸦叽叽喳喳的喊叫声。而鹿神持认为并非自己神力的原因，少年只能理解为自己最近太累了，都现了幻觉。

医生又沉思了一会儿，说：“我猜，多半是战壕里哪位无聊的士兵，教它们的。”

萨哈良笑着说：“没事，医生运气好。他能一路逃到这里，估计命的。”

叶甫尼疑惑地看着萨哈良，说：“当然了，我听它俩在这大的大的，小的小的喊半天了，而且还是我们的语言。”

早上那得破不开的晨雾又从山弥漫到林间, 人们忙碌着搬运货, 在白雾中穿梭，如同鬼魅一般。

王式君倒是不以为然，她说：“放在前两天没打仗的时候，山里经常能看见置办山货的商队。反正过罗刹人的防线关卡肯定是要费些周章，不过贿赂士兵的东西我也准备好了。”

南的队伍没有分去太多，这样就算遇到危险也能来得及反击。

鸦嘲地喊：“嘎！嘎！年轻的不懂！最香的地方，当属肝脏！仔细会, 你的喙，要先挑开外面的衣服，啄开肤，再穿过那厚厚的脂肪, 掀起, 一找到里面还冒着气的肝脏......记住，吃相要优雅，否则就要啄破苦胆了！嘎！”

她指了指叶甫尼的睛，说：“主要是他这个睛，太明显了。棕不棕灰不灰，又发蓝的颜。”

鹿神笑着说：“我一直都能听懂啊。”

看见萨哈良一大早就盯着树上的乌鸦自言自语，叶甫尼医生放了正在装车的草药，他走过来也看向了树上。

毕竟倾听荒野生灵的声音，对于神明来说本就是职责之一。萨哈良可没经历过这些，尤其是渡鸦中说的事总归是有些恐怖了。

但萨哈良的瞳孔颤动，他小声喊着：“您听见了吗？那两只乌鸦会说话！”

“不必了，”鹿神住萨哈良的手，“人世间总会有人死去，那些没人收尸的可怜人，留给这些乌鸦和野兽，也能避免开的时候瘟疫横行。”

两只渡鸦却突然同时振翅，毫无征兆地飞走了，只留几片飘落的黑羽，远传来了类似嘲笑的叫声。

她又拍了拍旁边的叶甫尼，医生被裹得几乎像个粽一样了。

他们一行人风尘仆仆，静静地在山谷中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