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2/2)

那人没有因此就放松警惕，而是偷偷将步枪上膛：“这年月，山货沉，路又窄，不好走啊。”

听到他的话，萨哈良愣住了。

影里那个领模样的人开了，声音沙哑：

萨哈良便试着劝说他们：“还是先和我回去吧，你的伤也需要理，那些狼群最近都在吃腐尸，牙齿太脏了。”

萨哈良知，那是堕落为野狼的狼神，但他想了想，还是不去提这件事了。

狄安查和其他人面面相觑，他有些为难地说：“绺？穆隆他们也山找族了？呃......我们没有完成找到其他族的任务，大萨满会不会怪罪我们？”

这时，一个影，像从树里钻来的一样，悄无声息地现在前方十几步远的影里。那人穿着和树颜差不多的土布褂，手里端着一杆枪，枪微微压，指着萨哈良他们几个人。接着，四面八方，人影一个个地浮现，把他们围在了中间。这些人脸上没什么表，神里是那见惯了生死，什么都不在乎的漠然。

“货不分轻重，只看。好，就重，差，就轻。”狄安查的声音沉稳，“听说这片老林里，有棵老松，树杈，能遮风挡雨。”

“松树倒是有几棵，”那人嘴角些许弯起，但里毫无笑意，“不知几位爷要拜的是哪一棵？拜山的香火，带的是黄货还是黑货？”

没有风，但前方许多木丛里，有几片叶不自然地晃了晃。

“山里风，几位山神爷的朋友，打哪儿歇脚啊？”

狄安查捂住嘴，小声和萨哈良说：“他认我们是族人了，我会说他们的黑话，你先别动。这边林里的土匪太多，分不清来路，不知是不是穆隆他们那支。”

夏末的老林里已经有些冷了，萨哈良坐在背上，裹了袍。

“他还不知熊神族发生的事，恐怕这几个月他们一直在山上搜寻，不敢到城镇里去，”鹿神看着狄安查迟疑的脸，“还是先别告诉他们了，等回去再说。”

“狼？你们也看见那匹狼了吗？”萨哈良被他的伤痕引去了注意力，刚开始读信。说是信，其实只是张字条。王式君说，在萨哈良走后不久，他们也在南的路上。如果看见猎鹰在林间休息，大概距离不过二十余里。倘若条件允许，希望萨哈良可以暂归新义营，有要事相商。

萨哈良看见，那些围着他们的人里，有几个脸骤然变了，互相换了一。那领的人上打量着狄安查，目光在他胳膊上包扎着的伤停留片刻，又扫过萨哈良腰间挂着的鹿角神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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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萨哈良小声说着，他也意识到了，连忙从上来。他先是将一支箭矢咬在嘴上，又将一支箭矢搭在弓上。这样等对方攻击时，他可以立刻两箭。

狄安查指了指自己的箭袋，那里面明显缺了几支。他说：“我中了那狼的前臂，但它好像本没受到影响。所幸山神护佑，那狼没有纠缠我们。”

走在最前的狄安查突然停住了脚步，他摘了短弓，随时可以反击。跟在他后的三人也立刻站定，躲在树后的隐蔽，手无声地上了腰间的刀。

虽说好像离个二十余里地，但真扎林里找，一直绕到了后半夜也没有看见新义营的踪迹。由于萨哈良骑着，不好行路，便由狄安查他们在前方先走。夜里的树林静得瘆人，只有踩在积年落叶上的声音。

狄安查的声音低沉去：“香火敬的是天地祖宗，带的，是过罗刹鬼的几条铁锭，沾着血！”

说着，狄安查掀起衣服，他胳膊上有一吓人的伤，正用些草药敷着。

从哪儿跑来了狼群，那狼比棕熊还大！”

狄安查了，他招呼着同伴，说：“那我们就先回去休整，正好我也想和穆隆聊聊，再让乌林妲给我们占卜。”

狄安查迎着那人的目光，不闪也不避。他慢慢抬起右手，指向他们刚才来的方向，大声地说：“靴上沾着茶阿冲的土，过岭，借给白山的亲戚送山货。”

“那你们要和我一起走吗？穆隆和乌林妲和田人的绺在一块，就在附近，大概二十余里。他们很想念你们，一直想办法找你们。”萨哈良收起信，拿猎鹰上的红布条系成了一个族常用的结，然后让猎鹰飞去，去告诉他们自己正在回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