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2/2)

里奥尼德：“我明白，所以也只能在林里和您喝酒聊一会儿了。”

林走。

“阿廖沙，你在近卫军待得怎么样？这里多是些小贵族，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比他们更朴实些。”里奥尼德还是望着白桦林，那些树上的节疤像一个个睛。

一听他说起母亲，阿廖沙又兴奋地说：“谢谢中校！我父亲死得早，是我母亲把我和妹妹拉扯大的。前两天母亲给我写信说，她说前阵村里有人来给我妹妹说媒，唉，也不知他们介绍的那小伙人怎么样。”

“赵先生，我其实是想请您帮我看两个字，”说着，里奥尼德掏那张拓片，递给赵先生，“您看看，这是我从族的图腾上拓来的，您看看这是什么字。”

阿廖沙还是笑着，说：“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虽然我家是农民，但觉贵族老爷也没人欺负我。”

里奥尼德站起，迎接那位翻译，他说：“您好，先前审讯土匪的时候太匆忙，还没问过您该怎么称呼？”

听到赵先生的话，里奥尼德知自己问对人了，他又把剩的几张也递给他。

翻译解脸上的巾，那面也不过是二十多岁的清秀面容。他说：“我姓赵，名字嘛......还是不说了吧。”

里奥尼德听不懂他说的那些词汇，只能大概猜测他可能也是学者。

“那你有个好母亲，过两天寄家书的时候，我给你些钱，一并寄回去吧。”里奥尼德看着白桦林，发着呆。

里奥尼德没好意思说，那是因为有他在罩着阿廖沙。况且，要不是因为战争，阿廖沙想近卫军几乎是不可能的。

里奥尼德用力捶了捶，说：“算了，就当我给先前不给钱的士兵结账吧。”

说着，他拉起在脖颈上的那枚狗獾神吊坠，说：“我曾经有一位原住民朋友，但现在我失去了他，我只是想找到他。”

“呃......”赵先生敛起那些纸，递还给里奥尼德，“可能是他们的吉祥纹样吧。”

招呼他们坐之后，那位赵先生还有些拘谨，他时不时推推自己的玳瑁框镜。离近了之后，里奥尼德才发现，他的镜已经断了，用黑的棉线缠着。

里奥尼德也知对方言不由衷，只好让阿廖沙给他倒酒：“您别张，我没什么意图，只是想和您聊聊天。我曾经是一名学者，对世界各地不同的文化都很有兴趣，而且......”

赵先生拿过那张纸，凑到前，说：“我也算对关外的文化略有研究，您这拓片是不是还有半分？”

看着赵先生的动作，里奥尼德有亲切，他有着学者的执着。

赵先生把那些拓片在地上拼在一起，趴在地上仔细辨认着：“一般来说，这些图样只会描摹某个神仙，而你给我的，上面刻制了鹿、狗獾、熊，三大仙。我只能猜测，这可能代表信仰他们的人合到了一起吧。”

说到这，里奥尼德又看着阿廖沙说：“你没有不结账过吧？”

“好香啊，中校，你们买了什么？”帕维尔盯着油纸包着的卤，那些卤切成了片，看起来比刚才诱人多了。

里奥尼德接着问：“那您能帮我看看，在图腾最上面那两个字是什么吗？”

那位赵先生不胜酒力，他喝了没几，脸就已经红了。

他们在地上随便找了个草多一些的空地，将那些酒菜在地上铺开。没过多久，帕维尔就带着那位翻译来了。

但曾经为人类学学者的直觉，让里奥尼德发现了赵先生话中的异样。他见过许多族人的符号，那两个字明显与族的纹样有不同的图像学来源，更像是有义的文字。况且，他已经见过许多这边本地人使用的文字，那两个字更像是他们的象形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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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廖沙连忙摇，他说：“看您这话说的，我妈从小就教育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对，这话放这好像不太合适，反正买东西要给钱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赵先生低着，过了许久，才缓缓说：“不瞒您说......我在甲午年过了童试，本是东海镇府学的生员。我家原本些货生意，远外，时常和你们买卖。从小耳濡目染，所以会说你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