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2/2)

您看过我的作品之后，有什么看法吗？”

他指着那沓书稿，接着说：“我在您寄来的初稿上批注了修改意见，您可以试着参考。还是像刚才说的那样，您相信我，这一定是举世瞩目的优秀作品，是商业与文学平衡的作品。”

在她的故乡，写作是隐藏的罪恶，是需要在沙龙里用隐晦语言讨论的秘密。而在这里，在这间办公室里，写作被看作是一正当的、值得尊重甚至鼓励的职业，一有力量的行为。

“是这样的，索尔贝格女士，”他的语气里仿佛也有些无奈，指着不远的政府大楼说，“想必您对这里的政治也有所了解，一定听说过我们的两党制，听说过“驴和象”两党，也一定知他们的对外政策是保持两党一致的。您的国家，因为在远东的暴行和专制统治，被列为自由世界的敌人。”

主编见伊琳娜有些消沉，连忙来解围：“但我以我主编的份跟您保证，等待时局稳定，一定给您版小说，您的小说没有任何问题，请您相信我！”

她们没有低声气，没有压抑的沉默，只是效又自主地工作着。那边的女士们看见伊琳娜，报以温柔的笑容。她们甚至一边打字，一边啜饮着咖啡，这在帝国的办公室里是不可想象的。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又发一声咳，主编连忙说：“呃......但是这个问题......我需要请投资人来亲自和您谈。”

“索尔贝格女士，我有些东西想给您。”主编拿着装在档案袋里厚厚的稿件，递给了伊琳娜。

那位投资人将伊琳娜送到办公室门，说：“您也可以相信我，只要没有上升到法案程度，或是总统令，这些风波都是小问题，很快就过去了。毕竟，在我们的共和制度里，要对选民负责嘛。”

“您先请坐，”主编搬了把椅来给伊琳娜，然后坐，他接着说，“我只能用，妙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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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人无奈的笑：“我明白您的愤怒，但战争刚开始，我们受到步党派的庇护和帮助，在有些事上同样是不由己。目前国家的态度就是如此，如果此时帮助帝俄国籍的作家，发表小说，会惹来麻烦，尤其我还是参议院的议员。”

他微微前倾，语气兴奋：“您对于远东民族民俗的描写，冬季那瑰丽的极光，和在极光舞动的异教萨满，那些恐怖传说，简直像绘画一样准！堪称远东哥特风格！还有您笔那两位女主角，一个原住民，一个是贵族少女......她们之间的愫动人心。这正是我们的读者需要看到的，一个真实的、复杂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女心灵图景。”

尽伊琳娜也时常私里使用这只允许男人使用的握手礼，但她还是迟疑了一阵，才握住他的手。

他伸手，好像似乎不在意旧世界的礼仪问题。

伊琳娜疑惑不解，也有些气愤，她说：“可是，我甚至抛弃了在家乡的生活，才来到这里。而且，我听说贵国，自诩昭昭天命，对本地土著的屠戮有过之而不及。”

但，伊琳娜也关心这小说何时能被版。她啜饮着咖啡，还像贵族那样，小心翼翼地不在杯留红，然后说：“那......我想问您，什么时候能行到一步？比如，是不是现在需要我修校对了？”

她，说：“我相信您，那我也只好耐心等待了。”

那位带着礼帽，坐在沙发上一直没说话的郁男人，走到伊琳娜的面前，摘了帽：“索尔贝格女士，您好，我就是投资人。”

伊琳娜看着主编的睛，他作为文字工作者，确实比政府人员多了几分真诚。

主编站起，转向玻璃窗外，楼那些正在工作的女职员，说：“您看，索尔贝格女士，这里是新世界，我们这里相信，思想和故事不应被别或所禁锢。它们需要被书写，被印刷，被传播。您的小说......”

他敲了敲那份手稿，说：“正是这样一力量。”

离开版社大楼的时候，伊琳娜又多望了一这里的办公室职员们。

他没有提任何关于节奏太慢，或需要更多戏剧冲突的批评，而是准地抓住了她试图表达的想法。

投资人和主编对视着，他们没想到这位仪态优雅的女士，反击歧视的话，竟是如此鞭辟里。

当她准备推门去的时候，主编也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