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2)

萨哈良这次借着木丛的影，将短弓拉满, 仔细瞄准了伊瓦尔主教。

袭军官的位置已经暴，他和在密林中散发幽光的白神鹿一同穿行, 立刻找到了另外一个合适的位置。

一切发生在瞬时之间，士兵们甚至没能清楚袭击来自何方，便已丧命。

“萨哈良, 那是在镜镇教堂前，想要烧死卖老妇的那位神父。”鹿神盯拿着十字架的伊瓦尔神父，现在正是将新仇旧账一起算的好机会。

伊瓦尔主教丝毫没有被他的命令影响，他险地凑到科尔尼洛夫团的旁边, 想让团站在外侧，然后和他低沉的说：“我也警告您，科尔尼洛夫团。你之所以能官复原职，是因为我们的运作，以及你提供的那封伪造信件——”

科尔尼洛夫团没有理会他，只是指挥刀，命令士兵清野，向树林边缘推。等士兵走远后，他才回答伊瓦尔的话：“我甚至污蔑了一个清白的医生，靠着他的财产才苟活到现在。为了科尔尼洛夫家族复兴，为了解决我那背叛帝国的父亲，那位前陆军中将留的烂摊，我什么都能到。”

那边击杀的军官是因为速度太快，与大队脱节。他旁边的士兵终于看到了树枝后的影，惊恐地举起步枪，但少年的动作更快。箭矢带起夜晚的风，直接钉了士兵试图呼喊战友而张开的嘴，大的力让他整个人都向后倒去。

机会只有一次，士兵们立刻变换阵型，将伊瓦尔主教再次护在后面, 向萨哈良藏的地方发动齐。

萨哈良一边跑着，回忆在梦境里骑到神鹿上，一边大声和鹿神说：“在神话时代，是不是也有族的战士像这样与您并肩战斗？他们能得到骑坐在您上的殊荣吗？”

然后又背起士兵的步枪，扯他们的弹带。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既无杀戮的快意，也无丝毫的怜悯，只有一自然的平静，仿佛刚才所的，与猎取一狍并无不同。

他一脚将因中箭而挣扎的士兵踹到一边，了嵌在十字架上的箭, 又举起那柄硕大的镀金十字架, 想命令士兵反击。

“萨哈良，我们要向村庄南边走，王式君他们的车应该已经到山林了。”鹿神跟在萨哈良的边，在森林中跃疾驰让他觉心愉悦。

鹿神的笑声在萨哈良耳畔久久回着，他说：“都听你的，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少年跃过木丛，脚步轻盈如一只山猫。他壮起胆，趁着其余敌人没发现这边，走到尸旁，悄悄回自己的箭矢，在衣服上蹭掉箭的血迹，回箭袋。

这一箭, 并没有让伊瓦尔胆怯，反而激起了他的怒火。

即便是化成神鹿的样，也能看见鹿神的嘴角弯了起来，他说：“能和我并肩战斗的勇士都在史诗中留名字了，而准许坐到我上的，你是一个。”

听到鹿神的话，萨哈良非常的开心，他快速箭矢，搭在弦上继续杀军官，然后笑着朝鹿神喊着：“那等我们回到族的山，能让我坐在您上吗？我还穿着那漂亮的华服，一起回去，能让他们都看见吗？”

伊瓦尔主教对这说辞嗤之以鼻，但也不好反驳。

但科尔尼洛夫团朝他低声说：“我警告您, 主教大人，您作为神职人员, 无权涉近卫军的指挥事务。如果再试图僭越, 我会将况上报，由给陛裁决。”

科尔尼洛夫又变回沉的语气，他冷冷地说：“各司其职，维护秩序，是帝国存续至今的基石，主教大人一定能理解。”

听从团命令去清野的近卫军士兵，被军官在后面督战，才敢靠近森林边缘搜查。比起东瀛人的枪林弹雨，他们更害怕死在异教野蛮人的弓箭。

见科尔尼洛夫团言辞激烈，态度，伊瓦尔主教才重新恢复了往日谄媚的样，说：“团，您别急啊，我这也是为了近卫军着想。”

箭矢离弦而去，但那些罗刹人反应也很快，一个士兵挡在伊瓦尔的前面, 刚要向木丛后击——

萨哈良的箭矢从他的肩胛骨穿过，钉在了伊瓦尔想要举起的十字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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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哈良在心中暗自想着，他曾经不理解罗刹人为什么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就屠戮一个村落。他回忆起里奥尼德给他讲的那所谓“人类学”，开始理解何为人类学。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