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话说到这，大萨满藏在面的脸已经老泪纵横，他克制着自己语气中的颤抖，接着说：“但我怪不了你们，我们遇到的危机就像族最初的王漠视人间的灾难一样。可神明妈妈相信我们，她相信我们能用自己的力量克服一切困难，才安心重返天上的雪原。”

他说着，把萨哈良推到前：“这位年轻的萨满，是被鹿神、阿娜吉和乌娜吉亲自选中的少年。我相信你们都听过阿娜吉祖母的故事，而在她去世时，我们族竟然已经衰落到无一人能去参加她的葬礼！”

“少年，别张，在我中，你已经通过成年的试炼了，而比任何一位族英雄经历的，更艰难的试炼还在后面等着。现在，放松心，帮助你的族人重新走回祖灵的路。”

里奥尼德掂起了脚尖，他更想看到的，是跟在他后的少年。

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萨哈良，有许多人还在台窃窃私语。对于这个初来族的陌生人，人们并不相信他真的能为鹿神代言。

他披一件制的法袍，上面绣满了星辰日月与奇异的符文，肩缀着大小不一的铜镜，在火光映照，如同无数只窥视着凡间的睛。比起萨满，更像是一位久经沙场的战士，正穿着盔甲，在年轻萨满的搀扶向众人走来。

看着还愣在原地的萨哈良，鹿神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起刀，别愣着了。”

大萨满轻轻叹气，但他还是拒绝了年轻萨满的搀扶，直起，用亢但苍老的声音对人们说：“几天前，我梦见了一只大的白鹿，他中衔着金枝，一跃就了祭场中央。我知，那是鹿神爷在为我们预示。”

族中仍然笃信神灵的人们静静低，只有一些已经背离祖灵路的人还在扬起颅，死死看着大萨满。

“你闻见了吗？这是什么味？”里奥尼德小声和杜先生说着，他闻到了来自童年的晚风，故乡的白夜，发疯的祖父在递给他糖果，和伊琳娜两个人在院里嬉戏，以及他们偷偷在上着母亲的级香。

场的人们突然都安静来，他们缓缓坐在了地上。

萨哈良穿着那件由大萨满心护理的法袍，上还带着熊骨制成的面。熊骨上硕大的犬齿遮盖住了少年的睛，在跃的火光中，隐约能看到他的脸上已经用鲜血绘制符咒。他的手上捧着一个木盘，盘中是他那把仪祭刀。

“咚！”

随着香料被轻轻洒篝火，升腾而起的烟雾将人们包围。少年开始唱，声音青涩，如同山谷间初生的鹿。那是古老的语言，像是与遥远时空的对话。他在用歌声铺设一条路，一条迎接神灵降临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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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

熊神族的仪式相较于鹿神族，更看中仪祭时的力量与先祖的联系，也更加华丽。大萨满一沉重的铜制神冠，冠檐垂落着密密麻麻的彩布条与串珠，几乎遮住了他的面容，只一双在影锐利的睛。

鹿神化形为神鹿，站在萨哈良的边。

说完，大萨满举起木盘上的仪祭刀，又把木盘扔到一边，对众人宣布：“今晚，我将主祭的份让给这位，这位鹿神在人世间的代行者，让我们恭听曾与神明妈妈最亲近的神鹿，降神谕。”

里奥尼德靠着后那棵大的树，抱起胳膊，沉默不语。

随着鹿神的鼻息，那些香料燃烧时的烟雾悄悄将少年缠绕，随后变得银白，应和着天空中的星光。

有就此让步，他为远东本地人，又是从族历尽艰辛才走到今天的位置，中的话没有一条是里奥尼德可以轻易驳斥的。

他拿起松枝，蘸取清甩向四方，在场的人们纷纷后退，为他留空间。

“熊神的孩们！恭听神灵的谶言！”

一声沉闷的鼓响，如同心脏的搏动，压住了场的。

鼓由缓至急，从心化为暴雨到来前的零星雨滴，再化为万奔腾。萨哈良敲动着萨满鼓，走向篝火，上的铜铃声与鼓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在祭场上。

随着太慢慢落山，天空已经变成了沉的蓝，树林间的人群如同窸窣的鬼影。族民对于族的古老仪式有着刻骨髓的尊重，就在萨满们现于占卜小屋门外，缓缓走向祭场中央的篝火时，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