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2)

大萨满说着，又嘬了一烟斗，半天没有吐来，只是闭着睛享受烟草带来的片刻宁静。

萨哈良了，既然是祖母相识的人，不妨直接说：“阿娜吉祖母已经去世了，我们在分的时候为她举行了葬礼。”

那位老人坐到椅上，整个人都苍老了几分，木材连接的地方发了异响。在一声的叹息后，他声音低沉的问：“你告诉我，不光是熊神，这人世间真的还有神明吗？”

大萨满被少年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了神，语气比刚才了不少：“小伙，你还年轻，我不骂你，但你要知这句话有多么冒犯。就算我们现在人少，可老狗也有几颗烂牙，收拾你们鹿神族绰绰有余了！”

萨哈良再次，然后看着大萨满的睛说：“但她葬礼上，其他的族都没有来。我遵循神灵的指引，特地前来寻找。”

“您知，鹿神族是追寻灵知的孤行者，我们践行祖灵的路，从不会介人世的战争。我们只是想知，熊神是不是不在了？如果真的不在了，大家也好一起想办法啊！”

看着大萨满的反应，萨哈良有些委屈，他急迫的说着自己的想法，鼻都觉有些发酸了。

大萨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笑了一声接着说：“玛法那小，是不是也在外面？”

“早在三十年前的时候，那场瘟疫，你们这些小孩没经历过但也应该听大人说起过。那些罗刹鬼士兵想征用我们的土地，炸开圣山探矿，我们和他们打的不可开。我们的弓箭在密林里还能胜他们一筹，罗刹鬼就脆放火烧山，或是用炮轰。”

“你是阿娜吉的传人？她怎么了？”

鹿神见到过一路上的景象，也知狗獾族被人役的现状。他被大萨满的回答激怒了，一阵黑烟从他额上斜着的面里倾泻而，那座熊神像被黑烟撞到了地上。

大萨满沉思的时候喜啃自己的手指，他想了想，问：“也就是说，你是继承她路的年轻萨满？”

大萨满知这是神明的愤怒，他连忙住，但他不知鹿神就在旁边看着他。

鹿神轻轻吐了气，他没对萨哈良说什么，只是暗自想到，要不是赶上这么一个灵知衰微的时代，阿娜吉的故事几乎可以独自拥有一段史诗，被万世传唱。

萨哈良看着桌上摆着的一尊雕刻的神像，向大萨满询问：“我想知，熊神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听他提到杜先生，萨哈良冷静来：“怎么了？和他有关系吗？”

光透过昏暗房屋的窗，那些扬起的灰尘在前闪闪发光。大萨满瞥见了萨哈良腰间的仪祭刀，那上面几颗宝石的光芒让他认了这是谁的匕首。

大萨满摇摇，他拿起桌上的烟袋锅，往里面添了些烟丝，再拿拇指肚压实，然后用田人的火柴着，猛一说：“你要说起熊神，我不能直接回答你是仍在人世或者没了，他不是突然消失的。”

大萨满叹着气，好像他一早就知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一样。

“别寒暄了，直接问他，熊神是不是已经不在了。”鹿神知，这才是本原因。

萨哈良听见他的话有些惊讶，脱而：“您认识阿娜吉祖母？”

他枯枝般的手垂在侧，指节大变形，却依然能想象它们曾经如何有力地握住神鼓，敲打连通人神的节奏。但现在，那面陪伴了他一生的神鼓，只是静静挂在墙上，鼓松弛，彩带也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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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听到他那些消沉的话，萨哈良也生气了，他像乌娜吉训斥那些年轻萨满一样，对大萨满说：“熊神的图腾去哪儿了？你们为什么要造一个假的？而且营地里的人们哪儿还有一丝族的样？”

大萨满的话无疑已经说了答案，但萨哈良信，能成为萨满的人一定是族中信仰最虔诚的人。

大萨满放了手中的活，他坐起，来到他往日里为人占卜的桌前，但那里已经积上一层厚厚的尘土了。

大萨满朗的笑声好像让他看起来年轻了许多，又回到往日里各族之间往频繁的日：“哈哈哈哈，你这孩，试问有哪位萨满不知阿娜吉？你腰间那柄仪祭刀不就是属于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