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2/2)

大臣们对裴家的嚣张跋扈早就看不惯，奈何对方执掌重兵又不好轻易发作，只得装看不见一样避开, 而后各自在太极殿的朝会上站定。

此刻竟直指着裴野的鼻尖，嗓门嚎到劈了叉：“狂徒！大胆狂徒！”

随即，他抬朝暗凌厉一挑眉，十二名带刀侍卫如影移形，悄然列于御阶两侧，刀鞘与铠甲相的轻响划过寂静。

“啪嗒！”刑尚书刘崇闻言，吓得手中的象牙笏板跌落在地，慌忙去捡，却见一只铁靴踏住笏板，“咔嚓”将其碾作两截。

刘大人刚想倚老卖老，试图挽回面，岂料话音未落，一着青官袍的影猛地冲队列。

刘崇一邪火冲上，着脖：“裴将军，朝堂之上尚有礼法，你未免太过咄咄人。”

“裴卿平。”小皇帝一气，声线努力压得平稳。

上一任大理寺卿，升任兵的周阎王，那是太后的心腹。这一任大理寺卿更邪乎，皇城司，六爻大掌印的儿，那是陛的嫡系，他指挥的了吗！

当见到裴野甲胄未卸、持刀踏殿门时, 少年搁在扶手上的指尖猛地一蜷，掐金龙雕纹之中。

斜都顾不上扶正。

阁首辅、吏尚书权一鹤刚上前，右侧武将队列中便响起一沉冷如铁的声音：

野一素白孝服，语气倏然转沉：“本朝国君尚在，未举国丧，卿白衣登殿，是何用意？”

殿朝臣们闻言纷纷心惊，却又在心满意于少年天的胆识。

如今这裴野当朝踩碎他的笏板，简直是把他的老脸摁在砖上磨。

少年天今日特意着了明黄朝服，可宽大袍袖反而衬得他形单薄，像一枝被锦绣包裹的竹。

三朝元老，权阁□□以为常地收回脚步，面容静如古井，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裴野缓缓抬，中猩红血丝如蛛网骤裂：“启禀陛，昨夜刺客闯护国公府挥刀屠戮，若非臣这副铠甲挡着，只怕就要死于贼人之手，恕臣不能卸甲。”

护国公府连夜的冲天火光他自然看见了，任谁也瞧得，圣上和裴家人要撕破脸了，可此事他并未参与啊。

山呼海啸的三跪九叩之后，朝堂再度陷一片绷的安静。

立于御座旁侧的六爻几乎在同一瞬便察觉了他的绷。

他目光掠过裴

六爻并未启声，只不动声地将一方素帕递至少年手边。袖缘似有若无过天微颤的手背，而后他微微眯，眸中漾开一片温沉如潭的安抚。

“！！”

刘崇觉得里一，差当场失禁。

幼帝毕竟是他们看着大的，时至今日，真是越看越顺。

刑侍郎张焕——刘崇坐得意门生。

别说刑，就连兵那位周大人，不也一样杳无音信么？

“臣等叩见陛，陛万岁万岁万万岁——”

少年天微微抬起颌，明黄衣领衬得他脖颈纤直，初显威严：“边关将士归朝，尚需卸甲行礼。国公爷今日披甲胄，腰跨刀，是忘了规矩？”

“刘大人。”裴野碾着碎片向前一步，甲胄声嘶哑如刀刮骨，“你麾的大理寺卿，随兵尚书周不良合谋刺杀本将，此事，你得给我个代，给护国公府四十三条枉死的命，一个代。”

“臣，裴野，有本要奏。”

尖细的唱喏声中，时年十岁的小皇帝由皇城司大掌印搀着登上龙椅。

他虽然是刑尚书，大理寺也归他，可近两任的大理寺卿实在是太了。

“陛到——”

护国公府想将门生安阁，太后娘娘又不想让其得逞，双方僵持之，他这个原本都已经在回乡路上的老骨又生生被扯回京都。

纵然殿铜鹤香炉青烟袅袅, 依旧遮不住裴野上弥漫的血腥气。

余光里瞥见六爻依旧静立侧，衣袖几乎与自己垂落的袍角相叠，那温定无声地渡来，让他间的涩稍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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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一旁的刑尚书刘崇意识哆嗦一，这事儿也不怪他心虚，原本他都要致仕回乡了，岂料上拟定接任的官员被裴野掳去，到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