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血兽仰起来，轻轻用鼻蹭颜惊玉的脸，颜惊玉安静地站了一阵，才缓缓迈开脚步，来到旁边的阶梯上坐。

“哎呀。”看着方才的晴夜又一次飘起落雪，颜惊玉急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给你摸摸看。”

“你为我收服……”廖忱好像要被气笑了：“颜祈，你觉得你算什么东西，你一个废，你为我收服血兽？你觉得我会激是吗？你是觉得这样以后我就不会再杀你了是吗？你自己一的烂摊！你的天命瞳还没有落，你的渡方剑上就要被送给别人，秦仲游都已经跟你决裂了，你自己连家都回不了，只能在我手苟且偷生，你还有功夫为我收服血兽？！”

“怎么样。”颜惊玉：“以后让他来给你看门，你就再也不用害怕了。”

“你是想让我死得更快吗？”廖忱冷：“它若是吃了我，只怕更加威力大涨。”

活该他边一个人都没有，不对，活该他边只有殷蚀一个人，谁能忍得住他那烂脾气……

必须要尽快找到天命瞳，他脑中忽然闪过了客栈那日，阮其溪的一句：“小心——！”

“你不敢透自己的姓名，如今不光壶天，整个域都以为你是只画鬼……你把他送给我，你是觉得我是什么好人吗？你是认为我不会把它当杀来用吗？还是你觉得，如今这世上只有我对你稍微好一，你的意就这么廉价，只是这样就能将你收买？那你日后是不是也要心甘愿的死在我的手？！”

雪似乎大了一些，颜惊玉又安静了一，：“因为你不到心无杂念，无无求。”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了相当了不起的事？界终于再也不用让活人献祭了，你渡方仙君多能耐啊，你又救了那么多人，你什么都能理解，你连这东西都能理解，你还要让它光明正大的走在世间……可你自己光明正大了吗？！”

“我告诉你！”廖忱一字一句：“我只想光明正大的打败你，只想亲手将你斩在剑，不想跟你有任何。”

“什么啊……”他嗓音沙哑，轻轻抚着血兽的尾，“说的好像我想跟你有什么。”

当时阮其溪说过秦仲游可能随时会到，而自己神不稳，没有及时追上去问明况……那会是天命瞳吗？

“你凭什么认为我需要你帮？”

“你打的印记，与我何？”

“怎么样，是不是很……”

“你，为我？”

廖忱的手被他拿起来，轻轻放在了血兽的脑袋上，血兽闭着睛，压在颜惊玉的手臂上，弯角的双尾随意地堆叠在上，廖忱的手碰到了的鳞片，掌心有些微凉，其实并不舒服。

廖忱没有回答，他沉着脸，嘴抿成了一条直线。

“如果不是……”他哽咽了一，又用力眨了两睛，仰起来看着漫天的落雪，轻轻颤抖了一阵。

“是啊。”颜惊玉心又好了一，：“我知你一直养着他，没有放他去祸害人间，心里还是想要的吧？现在我帮你收服了他……”

“……”颜惊玉抿嘴，：“不会的，他现在是你的灵兽了，里面都是你的印记，这段时间我会再多刻一些小印记，把你那些废弃丹药全用掉，就没有人可以抢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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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更大了一些，廖忱也不回地转，前方雪地很快只剩一连串的脚印。

整个碎星殿没有一个活人，那么好看的前殿，也只有尸一样的傀儡在无意识地游走，廖忱边只有殷蚀可以近……还有那日，他刚和秦仲游决裂之时，廖忱主动讲起往事，最终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安他。

“我能。”颜惊玉望着他，：“我是将死之人，所以我可以到。”

廖忱回手，颜惊玉忍住想踢他一脚的冲动，已经很想对他发脾气，但还是：“我用的是你的外灵海呀，而且我魂灯上有你的烙印，刚才你还加了那些印记，廖忱，这是我为你收服的呀。”

廖忱轻嗤：“就你能？”

跟他计较个什么，九嶷山的事肯定让他窝火很久了，气死他得了。

就知自己驯服血兽他会不舒服……毕竟他和廖忱之间一向是看不得彼此过得好的，就像他看到廖忱破神的时候能气到吐血，虽然也清楚那是人家的努力所得，可多年宿敌，哪能没有半分绪……

这些事，颜惊玉都记在心里。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