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2/2)

两人在尤尚言的墓前待了许久，等着于舟眠将想说的事儿都说完以后，两人才从墓前起来。

三岁以后他就没了娘亲，往后来的于夫人对他不好，但他找不着任何人说，只能把事儿往自个儿心里搁，现在光一抹照在上，虽只一瞬，他心中却意不断，娘亲还记着他，他不是没有娘亲的小可怜。

边儿有跟于舟眠几面之的商人家跟于舟眠打招呼，他皆微笑着回应过去。

一儿白走了起来，脚步稳当。

城中环境和村中环境不同，红雀又因着于家侍人的份，接过不少有些文化的商人，那些个人赚了些钱便狗看人低，他没少被那些人明里暗里用话刺过。

于舟眠跟没听见似的，略过了这个话题，让林烬帮他把金元宝拿来。

好在现在没有落雨，不需要撑着伞，方便了许多。

于舟眠真的有很多话想跟尤尚言说，他从自己学了新糕的事儿说到村中趣事，从林泽说到李书玉，最后停在了家中变故上。

“不苦啊。”林泽说：“村中人对我都好的，小时候我没自个儿生活的能力，去每家每讨些饭吃，他们也乐得分我一儿。”

不过就是那一瞬间，也足够于舟眠兴了，他侧过，两手攥着林烬的手臂，“娘亲是不是听着了？”

闲来无事之，红雀开问着林泽，这些年的日苦不苦。

两人将东西收拾好，了于家祖坟的院，于舟眠把门小心合上，落上门栓。

他是家生，从有意识开始就伺候着于舟眠，于家过得好，他们这些个侍人的也就跟着过得好，从小到大，他没吃过缺钱、缺用度的苦，多就是吃些寄人篱，低人一等的苦。

林泽自小就一人生活在望溪村里，真叫他换位思考一，他不一定能到十来岁，没准半途中间得个什么病，嘎嘣一就没了。

途径于夫人和于婉清的葬地时，于舟眠还是去上了炷香，不过他上香以后便走了，未在那儿停留，他跟于夫人和于婉清没有话说，能上个香已经是他仁至义尽了。

一起开了个铺，就是你当年留给我的如意衣肆，我改开糕铺了。”于舟眠说：“你应当不会生气哦？”

“没人欺负你吗？”红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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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少，我每日糕，两手臂都了一圈。”于舟眠靠在林烬上，靠着他的往大理石台走。

林烬觉着那抹光实在巧妙，便也，“娘在上定是听了个清清楚楚，这才给了你回应。”

于舟眠跪得久了，起时两酥麻，差儿就要重新跪，还是林烬支着他的胳膊，撑住了他的，才没叫他重新摔回地上。

红雀和林泽早早在街边等着，等着林烬和于舟眠来接他们。

“锻炼少了吧。”林烬调侃了他一句。

于舟眠抿了两，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事说与尤尚言听，“爹爹被放至东遂，于夫人和她的女儿则被了死刑，于家已散，只余我一人了。”

林泽顿了一，“……没吧。”

两人将金元宝烧了，金元宝叠起来的火可亮，亮得两人中映着小小火苗儿。

尤尚言自是回不了于舟眠的话，但云密布的天空忽而漏了个儿来，那束光照在于舟眠上，只一瞬，又被云遮了去。

林烬一跨上了车厢，他站车厢上牵着于舟眠上车，两人带来的东西都放于家祖坟里了，手上只拎着两把伞。

外停着的车、车少了许多，一儿白正在树底啃草吃，见着两人来了，它的嘴还一嚼一嚼，细的尾晃了两晃。

听着林烬这么说，于舟眠满腔的委屈忽然就得到个宣□□发了。

林泽是吃百家饭大的，不过他一直记着不能麻烦别人，等着自个儿有地的能力了，便自其力，没再吃过别家人的饭。

听到这儿，林烬伸手牵住了于舟眠的手，于舟眠的手泛着微微度，一丝颤抖也没有，时过境迁，几月过去，他可以了然地面对这个现实。

“两手臂了，两还细着可不行。”林烬叫他以后跟他一起，早些起床绕着院跑圈。

林泽说话向来快，这般定了一，那就是有人欺负过他，但林泽不乐意说，红雀觉着自己也没那个份能打听，说到底他跟于舟眠好些，跟林泽可是隔了好大一层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