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这防空好像有些年了。”陆低声说，光束扫过斑驳的墙面。上面除了霉斑和渍，似乎还有些模糊的涂鸦？

“有可能。”陆没有给虚假的希望，也没有完全掐灭，“只要还有一光，就有机会。等我们回去，跟林零商量，他脑好使，肯定能想办法。”

两人在黑暗里又静静等待了大约半小时，仔细倾听外面，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动静后，决定照备用路线中更隐蔽的一段，迂回返回仓库。

为了分散注意力，也为了驱散黑暗带来的压抑，陆摸索着又打开了手电，调到最暗的微光模式，光束像一只怯生生的萤火虫，在防空上缓缓爬行。

“来。”林零侧让开。

提到林零，似乎总能带来一奇异的安定。那个苍白冰冷的丧尸王，不知何时起，成了这个临时小队最实的“锚”。

“可能都有。”陆脸难看，“哨声控制，塔架收那些被控制的人，最后会不会都变成‘休眠者’？或者更糟的东西？”他想起了废铁场那些麻木捡拾金属的“工蚁”。

撤离过程比来时更加小心，几乎是在匍匐前。他们绕了更远的路，避开开阔地带，专走废墟和沟壑。直到远远看见仓库那不起的廓，两人才真正松了气。

光束停留在一片相对完整的墙面上。那里用糙的线条和暗淡的颜料，画着一些东西。看起来像是末世初期，甚至更早时候留的。

陆定了定神，言简意赅地将看到塔架、哨音召唤、被控制的人群包括活人和“休眠者”、以及防空画的容快速说了一遍。小杰在旁边补充细节，尤其是关于那些被控制者似乎还残存些许意识的观察。

【塔吃人】

“塔吃人……”小杰喃喃重复，声音发抖，“是指那个塔架……收人的……什么吗？神？还是……”

“往东，有光？”陆琢磨着这句话，“东边……是我们仓库的方向吗？还是指别的？” 希望渺茫，但总比没有。

“至少有人逃来过，还留了警告。”小杰看着那行字，中重新燃起一火苗，“说明不是完全无解。”

而在画面的角落，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

【不要听哨声】

“嗯。”小杰应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又说，“陆哥，刚才那些人他们睛好像还有一光，不像‘休眠者’完全死掉了。她……会不会也……”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这画证实了他们的猜测，甚至揭示了更黑暗的可能，那个塔架和控制它的势力，在行某针对人类的“转化”或“收割”。

林零没理会他的烂话，目光迅速扫过两人，确认没有明显新伤。“况。”

“对。”陆收起手电，黑暗重新降临，但心里那份因为未知而产生的恐惧，被一更清晰的愤怒和决心取代。“我们不是第一批发现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批。但我们是带着‘盾牌’和‘脑’来的，不一样。”

想到这个画面，陆心里那绷的弦，莫名松了一丝。

画面很象，但大致能分辨：一群人站在一个类似塔的方。塔周围画着一些波浪线，可能代表能量或声音？人群的，则用红的颜料画了许多向坠落的滴状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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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林零的影现在门后。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但陆锐地捕捉到，在他看清两人完好无损的瞬间，那双黑眸里，绷的线条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刹那。

字迹潦草，透着绝望中的最后一丝记录望。

小杰几乎是坐在地上。陆也靠着门板，舒了气：“呼……差回不来请你看我新拍的纪录片。”

索着拍了拍小杰没受伤的那边肩膀。“肯定会。但他更相信我们能计划撤回去。”这话半是安小杰，半是说服自己。林零那家伙，越是张的时候越安静，说不定现在正坐在指挥台前，面无表地摆那颗蓝珠？

两人闪，金属门迅速合拢。熟悉的、带着微弱金属和灰尘气味的“家”的气息包裹上来，让人一。

接近仓库时，他们照约定，在远的一个特定位置，用石摆了一个代表“安全返回”的简单符号。然后才继续靠近。

陆和小杰凑近，看着这幅简陋却信息量大的“画”，只觉得一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往东，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