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2/2)

静默在两人之间延续了片刻。这时他们才意识到，他们本就属于不同的时代。位于2026年的欺诈师方片，以及位于2035年的时间清夫沙，在世界复归正轨后，他们也许会拥有一个平凡的职业，如普通人一般度过一生。

荧幕闪烁，来自遥远时空的信号越来越弱。白发欺诈师的声音断断续续，却温柔悦耳，如一首浪漫的夜曲。

他保护了全世界82亿人不再受时熵集团的侵害，可他却没办法挽救他所珍视的那寥寥数人。

“那么，就珍惜接来我们还存在于此的每一分每一秒吧。”

“我在想，扑克酒吧的大家是不是没办法聚在一起了？”

接来的时间里，他们又对坐了许久。最终，沙闷闷地：

沙说：“相信欺诈师的话人是大傻瓜。”方片明明说过时间修正后，自己就会消失，还信誓旦旦地约定他们会再次相见。但不知为何，沙想相信这蠢话。过了半晌，他又带着鼓的两颊，“好吧，我乐意再当大傻瓜一回。”

“我不想听。”沙直截了当地，神灰暗。既然方片注定要消失，记忆终究不复存在，扑克酒吧的众人不会相聚，那么如今追忆好年华又有何意义呢？

“不会的。虽然我不相信时间，但我相信命运。”白发欺诈师声嗓柔和地，“曾经聚首过的人，我相信最终还会走到一起。我觉得我们还会再见，你愿意相信我的话么？”

方片：“你想记住这一切吗？”

“是的，因为在我这边启动主控时间机的自毁程序后，需要你们加疏散底层人，这样就不会酿成当初的惨剧了。”

沙向电视荧幕上望去，从杂嚷的电声中隐约辨反叛军成员们的呼声。

方片一愣，旋即轻快地微笑：“我是圣寿堂的实验，也许在时间机消灭以后，我也会消失吧。”

那些作为时间清夫的惨痛记忆、在扑克酒吧里度过的难望回忆，会随着时间的重回正轨而灰飞烟灭吗？失去了这些记忆的他，和原来的他可以说是同一人吗？

“我应该会回到我所的年代吧。”沙说着，察觉到自己语声中的难过。“也就是……2035年。”

沙心里忽而似掘开了一个空。他打着战摇：“不……我不想让你消失。”

方片开怀而笑。这时沙有些惴惴不安地：“还有一件事……让我有些挂心。我回到2035年后，会忘记这一切吗？”

“那距离会是多远？”

“是天狼星的光芒到达地球的距离。但这一回，挂在天空中的星辰不会熄灭。”

人，会从来不曾存在过。那么，你会变得怎么样呢？”

两人伸手，指尖同时在冰凉的屏幕上相。荧幕渐渐黯淡，但沙中的光芒却渐而燃起。

方片也沉默了。的确，在时间机毁灭后，集团所造成的一切改变将会复归原貌。那么酒吧众人的命运将不会产生集。

“你似乎有些怅然，其实我也是。本来以为会无限延续的旅途终于迎来终，我却没有想象中那样轻松。”方片轻笑声。“不过，我现在知晓了，反叛军‘刻漏’一路走来的历程并非白费功夫，我们获得了最终胜利，对吧？”

“那么，你呢？”沙忽然问，“你又会去哪里？”

方片：“行吧，你既不想听，我就不说。”

“当然了。记忆是时间的印证。不是痛苦的记忆，还是乐的记忆，它们共同组成了我这个人。”

“那就记住吧。我也会努力记得的。记得扑克酒吧里有一个笨手笨脚的黑心员工。记得我们在螺旋城底层的锈铁巷相见。记得我们曾抛全世界82亿人，和彼此度过了一天。现在，时间迷已消灭殆尽，时间上的悖理阶梯不再存在，我们能真正迎来未来与明天。”

“放心，我们已经将大伙带去避难了。”

“然后，我们约定一个时间相见。从你的位置发，向过去横跨2.5亿年。而我也会从我的时代启程，走过一段距离，来到你的边。”

死亡尚且会留痕迹，可修正后的时间却不会保留他们度过的一段段甜时光。方片笑：“别那么沉重，讲有趣的事吧。比如咱们在‘红盘’里的那一晚，我居然遇到了不植园园，却在开‘时间典当行’的金砚！还有我拿走的那惩罚卡，里面还有很多惩罚游戏没能和你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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