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一个人类[gb] 第102节(3/3)

但伊扶月的手臂犹豫着环住了他的脖，柔的贴在他的脊背上，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伞。

“麻烦您了……季先生。”

好轻。

像背着一个轻盈的梦。

他背着她站起来，双手托着，小鹿一样在墓园的阶梯上奔跑，风速度很快地过来，伊扶月有些瑟缩地搂他，心贴着脊背的肤，一震一震，过电一般麻麻。她努力地将伞面遮在他，但风总是不讲理的，那些随着风飘来的雨也是不讲理的，最后她终于抓不住了，黑的伞挣脱束缚，黑鸟一般在细雨中飞了起来。

雨彻底淋他们，淋了季延钦那颗轰然动的心。

“伊老师！”他突然抬声音，侧是一排排整齐林立的墓碑。

“嗯？”伊扶月的声音而模糊。

季延钦睁大被雨刺痛的睛，定净的声音刺破混沌的雨幕：“别怕，我在这里！”

然后他觉到，伊扶月怔住了，随后，搂着他脖的手轻轻抬起一，指尖似有若无地抚过他的脸颊。

他想摹刻那一瞬的。

季延钦背着伊扶月一路狂奔，好在这雨天气没什么人来扫墓，路完全是空的，没有任何阻挡。他很顺利地将伊扶月车里，翻块毯盖住她，打开气。

伊扶月的手机滴滴两声，是那个老师把位置发过来了——位置有偏，但好在离这边不算很远。

“伊老师，扣好安全带。”他发动车。

路上伊扶月又通了几次电话，从中得知江叙的况越来越差，烧不退意识模糊，还听到了江叙痛苦的息声，季延钦的手心也冒了汗——他对江叙颇有屋及乌的，虽然这么大个儿别扭的，但毕竟是伊扶月最重要的亲人。

车很快靠近了目的地，但附近似乎并没有医院的影。季延钦怀疑那个老师是就近找了比较小的诊所，于是放慢车速眯着睛仔细看路两边。

突然，他的心脏重重一顿，几乎疼痛地撕扯着膛。

有哪里不对。

野兽般的直觉窜他的大脑，他的直觉无数次救过他的命，这是生命本能面对死亡的逃避，季延钦几乎瞬间就想踩油门加速。

伊扶月似乎也受到什么，侧过：“季……”

一辆车突然冲过来。

直白地，目的明确毫不存疑地，狠狠撞在驾驶座那边的门上，轰然震让季延钦瞬间前一黑，手脚瞬间失去了控制。意识的最后，他只听到伊扶月尖叫一声，随后张开柔弱的双手扑向他，一个仿佛保护鸟的姿势……

别啊……

那是一双，弹琴的手啊……

尖锐的响声中，车门变形，车窗玻璃支离破碎。季延钦的车被着撞去几米，才终于停。有人从那辆车上走来，落地时脚步晃了晃，一缕血从额角缓缓淌。

他的镜也变形了，他摘镜扔车里，着发昏的脑袋走过去，拿着铁绕到副驾那边狠狠撬开车门。

里面的人都昏了过去，伊扶月护在那个男人上，双臂鲜血淋漓。

他的瞳孔缩，惊慌地了气，就像没看见那个男人一样，小心地捧起伊扶月的手臂。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我没想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