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苏莳没有反应，她的思绪还掉落在与郗玥重逢后所想起的一切。她的袋里还放着郗玥递给她的卡片，临走前，郗玥说，如果有一天不恨她或者需要她随时可以联系她。

“没想到你们还有这缘分，看来你对她在绘画上的帮助上很大。对了，我最喜你的一幅作品是《告别》，你十二年前的一幅作品，每一次看到都让我到有一难以割舍的痛苦。”

她和常姞逛完展厅后就送常姞回了学校，许是常姞看了她的异常，一路上都在给苏莳分享一些她认为有意思的事。车前，常姞给了苏莳一个拥抱，说自己会想她，想她快乐。

……

苏莳回应式地摸着她的，心里却是沉甸甸的一块石，随时压垮她矗立着的记忆大厦。

第24章 你想怎么给我醒酒？

这句话落地之后，窗外又起了雨。她们听着雨声同时陷了沉默。

停了脚步后，郗玥目光柔和地端详着苏莳：“恭喜你从小艺术家变成大艺术家……不过，我确实欠你一句对不起。”

吧，我是她的第一个老师。”她是她的第一个老师，也是她生命里最不合格的老师。

她们攀谈的话语传苏莳的耳朵里，留一声声记忆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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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苏莳问了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离开后就不再回来？”

苏莳回来时看到常姞还在观看她的作品《手里的经纬宇宙》，此时的圆球已经转动到她前段时间以常姞的手为灵画的作品。那是两只相握的手，如同贝壳与海草的缠绕。

她的声音轻得似要到这场雨里。

郗玥悲怆一笑：“离开的理由，你可能会觉得很荒谬，我离开的原因是因为那样的生活太平静幸福了。这平静的幸福让我久地丧失创作和灵，于是，我逐渐发现我不适合这生活。我的灵魂养分和艺术供养来自于痛觉醒，所以，我决定给自己的生命制造痛苦，以寻求自己在艺术上的突破和成就。”

苏莳问自己恨吗，但是她不知答案。人类的太过复杂邃，于是常常迷惘，也常常无解。

“是不是和你想象的答案不太一样……苏琴是我唯一过的女人。”

那个圆球还在缓慢转动着，恰好一幅画印了苏莳的帘，那是她画的第一幅关于手的作品。

许是察觉到有人窥探的目光，郗玥侧目望了回来，时隔十二年，她与苏莳在她们的展厅里再度重逢，再度对视。

那一似缩了漫的时光，幼年的苏莳和成年的苏莳，年轻的郗玥和有苍老痕迹的郗玥都在这一里。隔着血里生来的意，隔着无法化的隔阂与无法消解的灾难。她们谁也挪不开。

过了许久，是郗玥对着苏莳说：“小莳，好久不见，要不要单独聊一聊？”

在那幅作品里，人类的手像被劈断劈上的林木，树的苦难也是人的苦难，树的伤痕也是人的伤痕。

郗玥和苏莳一起挪步到了展厅走廊尽的窗边。

《告别》是郗玥离开平静幸福的家后，独自在北欧小镇画的作品，那是她对过往的诀别，也是她在艺术届的重新归来。

苏莳没有想过会是这个答案，她觉得荒谬，但发生在郗玥上又是合乎理，她是一个拥有反叛神、追求不确定的艺术家。

苏莳的目光望向远方，睫在镜片颤了几，最终只是语气很轻地问了一句：“那我呢？为什么你从不回来看看我？”

“因为我是一个自私的人……但我确实没有想到我离开之后她会失去生活的锚，最终抑郁自杀。如果我知会是这样的结局，我当初就不会离开。”

于是，余光看到苏莳回来后，常姞悄悄伸手，握住了苏莳垂落在一旁的手。

旁边的常姞听到后抬看向苏莳，苏莳抬手摸了一常姞的，对她说：“你先自己看展，我待会回来找你。”

就在苏莳打算掉往回走时，她听到了郗玥的回答：“其实看过，只是没有勇气现在你面前，怕听到你说，你恨我。”

“好。”常姞看着和苏莳一起离开的那个女人，眉目与苏莳颇有相似，不禁心里多了些揣测。

“你对不起的不只是我。”苏莳想起了她的母亲苏琴，想起她在钢琴前泪弹奏的模样，想起她被盖上一层白布被抬太平间的模样。

“你说你她，为什么明知离开后她会很痛苦还要执意离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