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2/2)

“告诉妈妈，念念想她了，让她快回家。”

这一个月，顾家所有人都沉浸在一压抑的悲伤里。

她只是……在等他。

这是他每天唯一的、与外界的“接受”相抗衡的仪式。

一个穿着漂亮裙的，是妈妈。

童稚的歌声，在冰冷的、充满机械嗡鸣的房间里回。

顾承颐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儿柔的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第381章 顾家那位

他的声音，因为时间的沉默而显得有些沙哑。

“爸爸。”

她不懂什么是信号，也不懂什么是飞船。

修的手指抚过冰冷的杯，仿佛还能受到她递过来时，指尖残留的温度。

每天，他都会停手中所有的工作，用一方柔的丝帕，将保温杯和相框，仔仔细细地拭一遍。

他在用这方式告诉自己，也告诉这个空无一人的房间。

他抱着女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光幕上飞速动的代码。

念念献宝似的举起自己的画板。

像是在一片钢铁的废墟之上，开了一朵柔的、格格不的小。

“那个地方很漂亮，但是信号不好，所以我们暂时联系不上她。”

“那，念念把画送给妈妈。”

他看着女儿清澈的睛，用一讲述科学定理般的、平静而笃定的语气，重复着这一个月来，他说过无数遍的谎言。

为她建立的，一个只存在于数据中的世界。

“念念。”

他要用逻辑与科学，从虚无中，打捞起那个被所有人判定为“不存在”的她。

“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

她仰起那张与他如一辙的小脸，黑般的大睛里，盛满了纯粹的依赖。

是念念。

照片上的女人，眉温婉，正对着镜笑，底是碎了的、江南乡的粼粼波光。

她没走。

小小的、温的，带着香的气息，是他如今能受到的，唯一的真实。

念念也很乖巧，不吵不闹。

他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上。

她的小手攥着爸爸的衣襟，小声地，一遍又一遍地哼唱着妈妈教给她的歌谣。

他控制着椅，了过去。

画纸上，是用蜡笔涂抹的、歪歪扭扭的太、白云，还有三个手牵手的小人。

顾承颐的目光，重新变得专注而冷酷。

照片旁，是一个质地柔的羊绒衫包裹着的保温杯。

“爸爸正在造一艘很快很快的飞船，等飞船造好了，爸爸就去把妈妈接回来。”

他郑重地，将它放在那张照片的旁边。

那里摆着一张照片。

过去，现在，未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

而顾承颐，是她唯一的太。

“妈妈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旅行。”

都汇集在这方寸之间，成了他对抗整个世界，对抗虚无与绝望的，全筹码。

她的小脑袋靠在爸爸的，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

但她信爸爸。

指挥室厚重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隙。

“爸爸，看。”

送走念念后，指挥室再次恢复了死寂。

一个的，是爸爸。

顾承颐中燃烧的、冰冷的火焰，在那一瞬间，化了一角，透一属于人间的温度。

办公桌的一角，被清理得一尘不染。

指腹挲着相框里她带笑的眉，像是要透过这层冰冷的玻璃，去碰她的灵魂。

一个小小的影，抱着一个画板，踮着脚尖，探探脑地张望。

那是她送他的。

只有念念，成了这片愁云惨雾中，唯一的一缕光。

念念迈着小短跑过来，熟练地扒住他的椅扶手。

照片上的孟听雨，保温杯里的药膳，女儿画的画。

“等爸爸找到妈妈，要把这个给她。”

她的小音，带着不谙世事的期待，像一最柔的针，扎在顾承颐心上。

她把画纸从画板上撕来，小心翼翼地折好。

念念似懂非懂地。

还有一个最小的，扎着两个小揪揪，是她自己。

顾承颐接过那张画纸，纸上还带着女儿小手的温度。

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他说能把妈妈找回来，就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