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季萱嗤笑一声，鞭“啪”地在桶上：“妖殿库房里灵芝论筐装！”

好是什么意思，但知宁愣在原。

但知宁傻了：“啊？”

原本带了换洗的衣服，被季萱一鞭甩到了地上，脏兮兮的，如何能穿？

“师尊救命啊！”但知宁尖叫着抱住脑袋。

“穿什么穿？”季萱挑眉，鞭在手里甩了个响儿，“老娘见过的光妖怪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不差你一个，再说了，百年横公鱼受惊时就你这模样，白白净净，不溜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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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藏书阁时，夕正把远远的妖殿染成金红。

俗话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一晚上都没有躲过。

烬渊的手掌在他肩膀上，指腹轻轻挲着突的肩胛骨，仿佛那是易碎的玉：“没听见，我是说，若本尊晚来片刻，你就得在院里奔了。”

谁吃谁吃去！

“我现在一的臭汗，回去洗个澡就来！”他直接朝着自己的住所飞奔而去。

这是但知宁第一次看见季萱笑的如此之甜，但是他不会上当的。

季萱：“要么现在起来，要么我砸桶了。”

这么多年的仇恨，他一直想杀的“仇人”，或许就是当年那个欺骗了他的孩，所以他现在要的不是想办法杀了烬渊，而是先回到人界，去调查当年的事。

自从招摇山回来，他总觉得烬渊看他的神多了些说不清不明的东西，像烛龙火光照在冰面上，得人发慌。

“哗啦——”

但知宁吓得一哆嗦，整个人缩浴桶，只颗脑袋：“季萱，你是不是女人？”

季萱张了张嘴想辩解，只喊一声“妖尊”，就被烬渊冰冷的神冻住。

熟悉的冷香混着龙息扑面而来，但知宁扒着烬渊的衣摆：“师尊，这女人趁我洗澡偷袭我！”

“……”但知宁脸颊爆红，想起季萱那鞭，心有余悸地拽烬渊的衣袖，“多谢师尊救命之恩！您要是不来，我，我就只能用帕遮着跑了……”

但知宁目瞪呆，这女妖比他听说的人界窑里的姑娘还奔放！

殿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季萱的怨气，但知宁尴尬地抬，对上烬渊似笑非笑的。

烬渊低笑一声：“好”，转便要走。

藏书阁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不知过了多久，但知宁才慢慢站起来。他把残卷放回书架，转走向楼梯。

守楼妖在房梁上看得心惊胆战，怕这凡人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却见但知宁只是了眉心，低声说了句：“谢了。”也不知是在谢谁。

浴室门被猛地推开。

反应过来烬渊就这么走了，自己还光着呢，但知宁慌忙拉住他，帕“啪嗒”掉在地上也顾不上：“师尊，我没衣服穿！”

残卷。

但知宁泡在药浴里哼着小调，指尖拨着面漂浮的灵。

“就这样去吧，”烬渊侧，底闪过一丝戏谑，“方才看你与季萱争执时，我看你也喜的很。”

气掀开锅盖的刹那，但知宁瞄见锅里白的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叫吧，叫破咙也没人……”季萱的话没说完，鞭已将浴桶砸得四分五裂。

他脑里闪过以前老夫教的“男女大防”，又看看季萱理所当然的脸，突然觉得人妖殊途这话真是至理名言。

他合上残卷，靠在书架上，忽然觉得浑脱力。

刚走到妖殿门，就看见季萱拿着鞭站在门，笑眯眯地对着他说：“回来啦，累了吧，我炖了横公鱼，绝对好吃！”

“我若不来，你打算如何？”烬渊的指尖划过他漉漉的发，珠顺着发梢滴在他锁骨上。

“你敢砸这桶！”但知宁指着桶里的琥珀药，“这可是师尊的药，用了三百年灵芝！”

但知宁惊呼一声，意识用帕捂住关键位，四溅中，一暗金影如青烟般掠，稳稳挡在他前。

“去！”两个字落地，季萱不敢多言，狠狠瞪了躲在烬渊后鬼脸的但知宁，收着鞭退了去。

季萱端着个黑陶锅站在门，锅底还“咕嘟咕嘟”冒着泡：“少废话，老娘辛苦炖了半天的横公鱼，你今儿必须吃！”

他往桶里缩得更，桶沿硌得肩胛骨疼：“你先去，我穿好衣服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