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2)

阿禾笑了笑，安我说，二圣当年决意立储，又传位于我，看中的自然是我这样一个人。

她说，我是二圣亲自养大的孩，哪怕不相信自己，也该相信她们择人的光。

我果然不好皇帝。

前路漫漫，风霜凛凛，荆棘榛榛，但那都没有什么好怕的。

有她与我共承天。

可是，这十八年间，阿禾与我一起读书，却从未喊过苦和累。她案的奏疏比我的多，她常常不得不端坐到夜，却也从未像我这样哭诉过。

作者留言：

二圣给阿禾的夸赞可比给我的多多了。

片刻之后，灯火复亮，让我想起十八年前那个夜晚，我与母后的第二次见面。

我卧在她怀里，只觉得她才是那个明君。

oooooooo

我握阿禾的手诚实，对于那场改变了我们命运的尸灾，我自是有悔恨、懊恼或是遗憾的，可是，在那些之外，我更庆幸我还有阿禾。

她又问，愿不愿意留在她边，日日吃饱穿，还能读书习武。

儿时，我想填饱肚。尸灾时，我想救阿禾。到后来，我想和阿禾一起活去。

阿禾此时仍在殿中批阅奏折，右手仍执着朱笔，左手空摸了摸我的，无奈地笑着说，我已经了八年的陛了，溯儿都快十岁了，怎么我比溯儿还像个孩。

我有想哭。

见我望着她没言语，阿禾又亲了亲我，抱着我宽，黄河改当然与我的血统无关，只与近些年丰沛的雨有关，甚至得益于我们连年修堤，今年灾已比往年好上许多。

那一个月的日日夜夜，她的耳边充溢着血亲非人的嘶吼。

初生犊不怕虎，年少的誓言无比狂妄却也无比真挚，贯穿了我这十八年的人生。

只不过事到如今，我还是没能好这一件事。

阿禾果然是个明君。

阿禾是那年被困于阁楼的孤儿，是与我相伴大的储后，是大豊一言千金的皇后。

最后，她问我们，日后大了，腹有诗书手握权力，会想些什么。

她又说，派遣钦差大臣南开仓赈济，同时招募民兴修利重建家园，年即可修筑堤防疏浚河。

哪怕这万里江山都压于双肩，她中的神采也未减分毫，只会因为年龄渐阅历更而越发奕奕。

救人。我说，我想救人。

阿禾亲了亲我，了我的耳垂问，记不记得二圣诏册立我们为储君时，那诏书是如何写的。

血脉可以传承一些东西，但更多的东西，却与血脉无关，只与教导训诲有关。

气将那可怜的火光得更加动。

我抬起直起，与她相视一笑，走向了我的书案。

她从小就是这般临危不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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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禾的睛亮了起来，她是最想识字的，只不过家境贫寒修习无门。

阿禾也是我的妻。

但是，如果我大以后，不必再为一顿发愁，像救阿禾和城中阿婆阿姨的军娘们一样健壮有力，我会去些什么呢？

这个问题我从没有想过。

她与我说，她知晓我和阿禾无枝可依，问我心中可有愤恨不甘。

我哭哭啼啼地倒了心中苦闷。

我记得，那封诏书是由二圣亲笔书就——皇棠，明睿笃诚，才智颖发。

人人皆称赞我当年是如何无私无畏潜城中，只有我知，当年留在城里的阿禾才是真正心志定之人。

我看着她映着烛火的眸，将脸埋在她怀中了一气，就好像重获新生，汲取了继续前行的动力。

棠妻禾，岐嶷表异，识渊，英毅弘远，沉静宽仁。

在如此绝望之，她也从未发过声响，没有引得曾经的亲人破开木门将她生吞活剥。

她的睛，一如当年那般明亮。

我扑到了阿禾怀里。

阙巍峨，明堂辉煌，与初见时的亲和不同，那时的她神郑重甚至可称有几分严肃，端坐主位同我和阿禾谈了许多事。

我不想再见到一城的人沦为怪。

在我们被接皇城后，我有时会疲惫得读不书，成为皇帝之后又有时像现在这样烦恼，以至于批不了奏折。

更何况，在她心里，我宵衣旰严于律己，从未行差踏错过，堪称明君。

她躲藏在家中阁楼，与成为了人走尸的双亲与仅仅一门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