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 第722节(3/3)

望去，曾经的世界已彻底被疯狂的质景象所吞没，变成了一大团无尽的滥彩泥浆，谷不断被填。

哦，吉他。

范宁的手悬在谷上方，放开。

琴弦断裂卷曲、琴油污斑斑的“伊利里安”无声坠了谷。

但范宁手中的“守夜人之灯”星图璀璨，收集工作近乎完成，且绝大分心的“星光”得以保全。

两侧的“狂怒银片”持续闪烁着不祥的光芒，岩石细线在脚发不堪重负的。

范宁的步放慢，走得很稳，目光只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从崩坏天空上方赘生垂落的血与官。

异变再起。

塔门的影中，人影晃动。

一个，两个，三个......更多的“范宁”，从门走了来。

他们沿着那条细线，与范宁迎面相遇，然后，肩而过。

他们的方向，是“返程”。

这些“范宁”衣着与状态各异，有的气宇轩昂、手持指挥、披优雅燕尾服，有些脸红、神带着望得到极大满足之后的倦怠，有的衣衫褴褛、满伤痕，还有的甚至肢残缺，散发着烈的颓败与死亡气息。

他们的面容与前的范宁一模一样。

绝对不是伪装。

范宁从“范宁”的气息中受到了“不休之秘”！

还有，连刚刚在虚界中穿越“极夜之门”后那份独特的、察了寂静、延留与休止之权柄的“普累若麻”，都分毫不差!

“不必上去了。”一个面容平静，中却毫无生气的“范宁”开，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我是未来的你，过来向你告知，成功了。新世界已经达成，代价是你必须回到循环的起，一切重新开始。”

他说完，继续向前，影跨了那片刺蠕动的脓光幕中。

“失败了。”另一个浑残缺，神里只剩麻木的“范宁”与之肩，声音如同破旧风箱，“上去也只是再验一次‘午’的悲，外加重新演奏一遍《a小调第六响曲》，毫无意义。放弃吧，别给他们嫁衣。”

“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们在等你，为了把你也变成我们之一。”

“再去一趟也行吧，我已经去了三次了，虽然没什么意义，但那场盛夏海滩边的旖梦，我想死在那个地方，那一时刻......我还会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