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 第702节(3/3)

林，也许只是更普通的林地，但都是曾经走过的来时的路。

“我看不是哪在脚旁，什么清香的挂在树枝上。在温馨的幽暗里，我该将何芬芳，赋予这果树、林莽和草丛？”

“这白枳和田野的玫瑰，这绿叶堆中易凋谢的紫罗兰，还有这五月中旬的，这缀满了酒的麝香蔷薇......它们是夏夜蚊蚋嗡鸣的港湾。”

悬的“午之月”光线略有变化，持续散发着白蒙蒙的雾。

树枝桠的伤痕被划黑或银灰的渐层，再渐渐地漾成一层层一彩的光影。

“我在黑暗中里倾听，多少次，我几乎上了静谧的死亡。”

颂念中的范宁双目穿越了时空。

跟随他穿行其间的人影里，先有一更加显明。

小女孩兴奋地指着一会发悦耳铃声的蓝朵，如雪的发在多光影中格外显，苍白的脸因激动而泛起淡淡红。

“老师，你听！是‘铃语兰’！传说它能带走不好的梦！”娜的声音清脆，带着孩气的雀跃。

“哈，是吗。”范宁侧笑了两声。

娜跟着他蹦蹦前行了一段，有一刻停步蹲，闭上睛，在混合着鸟鸣与虫嘶的声幕中倾听起一株植：“这里的声音......诶，老师，它是活的诶！它们在呼，在生！”

“......诶？老师，这......这里。”小女孩忽然怔怔起立，“我们是还在俄耳托斯雨林？......圣亚割妮医院？......不对，我们这是......”

“老师，真的是你吗！？......呢！？......”

“这到底是一场幻梦，还是你想了什么办法，让我能够去到现实？......”

娜起跑，试图跟上前方范宁的脚步。

她气吁吁地在背后追问。

“如今，一切没有区别。”范宁的声音从前方飘来。

一波一波地开始在泥土涌动。

起初以为是脚踩了小溪，但后来发现，竟然是整片林地的平面在上升。

范宁闭上了睛，一发飘得更散更远。

起风了。

虚幻的河层层浮动，他的影像是站于甲板的船舷，随着浪轻轻摇晃颠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