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 第660节(2/3)

“见你不说话了。”

“行。”范宁起。

“接着可能还会想听舒伯特d.960。”

“其实，范宁，我试着安一你。”若依将手臂撑在野餐小桌板上，“人的命运就是在消灭一个又一个可能的分支的过程里逐渐形成的。”

范宁第一次清晰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其实不止d.960的慢板乐章，舒伯特晚期最后的三首钢琴奏鸣曲都有这样的特：在慢板乐章的主题行到再现的时候，都会伴随现一个新的固定音型，在一个个小节中缓慢地推和变化。

就像人濒死之前的最后一段心。

范宁看她的脸，后将目光移至地毯，又看她的脸，又将目光移至地毯。

“没生的人，命运的可能是最丰富的，一旦降生于某个特定时代、国度与家，立即就有一大分可能的分支被消灭了，但作为新生儿，仍然是可能相对最多的时候......之后，每大几年，就会凋亡一分，升学求学的时候，选择行当的时候，步婚姻的时候，青年，中年，老年......可能的分支依次凋亡，最后，命运确定来。”

“我说，真的没考虑过回去的事么？”

“谁说一定不是呢？”若依托腮，冲他微笑。

若依又说：“如果我不是一个易被‘真正严肃的命题’引的人，就不会只剩最后十日，那么你我只是ins好友，‘旅行岁月’只是李斯特的《旅行岁月》，不会有什么画风奇怪的‘印度卷’......当然凡事无绝对，未发生的未来是悬而未定的模棱两可，或许，即便不去思考‘真正严肃的命题’，ins好友也有变‘旅游搭’的可能，‘的星空’也有在未来动议的可能，但那是一十分不确定的分支，所以我将它们剪除了，我用一更确定的可能将你纳了来，这才是对命运而言真正重要的，哪怕代价是只剩最后十日。”

“也许有一定的可能呢，透析什么的，我也不太懂，但现在的技术更发达。”

“......说的好像你在服‘索尔红宝石’之前，就提前知我会在卡尔帕的荧光矿里，铲一块彩虹方解石放到你手上一样。”

“想再听andante，你是不是往后写了不少？”若依冲他笑。

“......难应该开心吗。”范宁承认这一。

喜偕尔之行额外多的这天闲暇之日，至此以这样一方式和这样一幕场景基本结束，所有幕次的画面，与若依说过的话，全的细节与质，都在范

范宁半晌说不话。

“但把‘的星空’纳来了。”若依说。

“回去？”若依问。

“那又怎样。”范宁神停在电脑屏幕里“西贝柳斯”件的andante制谱界面上。

第四十九章 自由与必然

又转环顾一圈，把音箱搁到了后石上的一凹槽里。

“也许还是假药呢。”若依淡淡微笑，“关键是......如果后面要为如此多的可能分支而绞尽脑，当初为什么要服呢。”

范宁听完许久都不说话，但忽然又若无其事地问：

于是这块大的石成了个天然的扩音，温的弦乐背景与黯淡的行板主题在这片旷野中回。

两人在沉默中用着晚餐，晚霞余晖的拖尾正在天际消散。

“是，在收尾了。”

这是范宁即将完成的andante，然后播放列表里是舒伯特d.960的第一乐章，再是慢板的第二乐章。

“又不开心了？”若依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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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汽车后备箱中取手提电脑，连上迷你无线音箱。

“那又怎样。”范宁重复着论调，“你把后面阶段的可能都摒弃了。”

“还有三四天的时间，如果即刻动，可以在两天回到国一家不错的医院，总归还是有些诊疗时间的。”范宁说。

“......”范宁看着她的脸。

那颗天，如今本都不存在了，但我看上去，它依旧是有真实的，它就是真实的。”

“‘索尔红宝石’是一分散的缓释毒药，我服后，会在形成成千上万颗细小的微粒，任意一颗中蕴的神经剧毒剂量就已足够，取不来的。”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