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 第645节(2/3)

一开始的范宁，还是抱着谨慎而负责的态度“全程盯梢”的......

涉及采光亭的画作业都是极其难度的，些微的调整就会影响整个宗教场地的光影效果，也只有文森特能够胜任。

一只角带着奇怪鲜艳彩的蜗，正顺着墙往上竭力地爬行。

石板里钻半张乐谱残页，纽姆谱的墨迹被雨泡涨成了蝌蚪状。

但今天的思绪发散总是飘向奇怪的地方，范宁听着前方文森特腰间的发黑小钥匙与笔筒接连撞响声，像支走调的晨祷钟，总觉得自己曾很多很多次“在各熙熙攘攘的街漫步思索”......但这不应该，三年来的外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而涌起这觉，好像还是一遭。

文森特受雇为修院作画，工自带，但所涉及的耗材成本，都是由修院负责开支。

“走了，帮我记账。”文森特一拍范宁肩膀。

范宁若有所思地，又蹲挪动脚步。

两人一老一小，相倒是顺畅愉快。

“先取蓝，再救胃！”文森特侧挤了一条不起巷中的颜料坊。

这类事必须有一个“监人”来盯着画师的采购，但修院并没有专于术方面的机构，于是一来二去......年纪轻、懂艺术、事公正派、院地位颇的范宁，就逐渐成了这个默认的担保者。

那一系列的篇幅和尺寸可不小，而且又是空作业。

“奇怪又不奇怪，我还见过安普罗修斯的圣咏被拿来包了熏鱼。”范宁不以为意，视线仍盯着石的隙与纹理。

“对，赶在复活节到来之前。”

喧闹的嘈杂声从城墙的门涌，驮着典籍的骡挤过挂满腌猪的铺，羊卷的霉味与油哈喇味在空气中角力。

但他很快就发现，这个文森特别说什么在采购耗材的账目上搞名堂了，他连自己活的佣金应该怎么算、拿多少，有时都不清楚！

两人拐一片药草市集，这里的气味更凶险，硫磺块堆成小坟丘，旁边晒着治鼠疫的蝙蝠。

“看，你的《羔羊经》产了！”文森特在后笑。

上方还有更多，它们的角疯狂涌动着，爬行速度一反常态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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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据我猜测......”文森特压低声音。

范宁后来脆索懒得去对什么账目了，把注意力放在这事上，是嫌来散心的机会太多，还是时间太么？

雨再次淅淅沥沥地了起来，范宁缩在鞣作坊檐，就着无果酪咬了一黑面包：“这次采购是要打算忙活什么新作？《创世纪》好像画得差不多了吧。”

“上哪吃的？”范宁问。

石槽里的青金矿石经某些特殊浸泡后，正被驴拖动的磨盘碾轧，浆从凹槽溢，将街边排沟染成一条淌的星河。

“最近暂时没有新作，他们要我抓时间完成几穹和采光亭画的修复和调......”

“《最后的审判》？”

如此在市井气息郁的街穿行，他心中郁结的不快之事虽然谈不上消解，至少也是被暂时转移了注意力。

“这一次的复活节公审现场，很可能要动用火刑！你们修院不会是抓了什么女巫一类的人吧？”

会，或许就是当这样——门作资采购的担保了。

第二十七章 的召见

以教堂那么大的量，年累月来，这会是一笔价格不菲的数目。如果单独由画师“自报自销”，保不准其中就有什么中饱私的地方。

这个独来独往的自由画师，在某些方面比范宁还要执拗，对待什么东西都是一副随意散漫的态度，唯独在论及那些为之迷或挂念的事时，里才会淌起漩涡般的炽光芒。

“这家的群青是绝对的上等货！最古老，最鲜艳，微透着一红光的鲜亮蓝......只要蘸上它，在背景天空上抹上几抹，宁静和圣洁的氛围就全然而......但你必须盯着他们货！否则这群黑心的家伙就会往你的颜料里掺劣质靛蓝......”

“怎么突然这么赶？”范宁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