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江映华盘算着，只要自己能撑住五日，便有望北上回防范，朝中援军一到，两州的叛军很快就能被剿灭殆尽。

南北同时兴兵，乃是国朝少有的危局。陛眸沉，如此巧合的两变故，该是暗地里有人合谋。她一面指挥着作战布防，一面命人探查起背后的谋来。

领兵往疆场，颜皖知是生平一次，而且，她不会武，充其量，学会了拿短刀匕首防。

江映华带着六千人死守城池，见城楼上的兵士换了一茬又一茬。直到，第二日的正午，四万援军裹挟着黄烟，铁骑踏穿了叛军的阵脚，血战半日，清剿殆尽。

华闻言变，与乔安对了，忙将骑兵召回，旋即吩咐人联络派的斥候。江映华则顾不得等人归来，准消息，急忙手书一封送往京师。

夜时分，最先收到的，竟是范驻军的求助信，原来依照江映华之请求加固沿线防守，竟被朔方军的主力击溃。他们不知江映华这边已然捉襟见肘，竟想着这是最近的援军，意图求助。

江乔二人的一万人苦战数日，损失惨烈，但总算是杀一丝光亮来。击退了一波攻势，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堪，江映华令，在新的小城暂时休整，留存力。

江映华迫自己冷静来，努力复盘。她隐隐察觉，这症结便在州府官员与寇上。若是州府、寇本就是节度使兵变的挡箭牌，在朝廷虚晃一枪，分散注意，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只是，那个一直护着江映华的满灰白须发，本有旧伤在的老将，再也不曾回还。

颜皖知集结的地方兵力，则主要集中在东南的三州府，是以她带兵杀过来，并没能与江映华相遇，二人各自一路，蚕着两州节度使叛军的南防线。

疲惫的军士往北撤去，叛军穷追不舍。乔安见势危急，便主动殿后，着江映华回防驻地，等候援军。

屋漏偏逢连夜雨。江映华得了这个消息，心俱疲。好端端的，怎会如此？节度使手中兵的确不算少，但一边击溃州府，一边还能着直捣范，战线拉得如此，究竟剑指何？

颜皖知来此之时，心底预设这里的暗探皆已经暴反叛，先投递假消息试探，果不其然，回应如她所料。颜皖知心大惊，合着节度使早就拿了自己安来的人，将计就计的传回京中的，全都是假消息。

天大亮，江映华在城楼苦等，直到底朦胧一片，也不见熟悉的影归来。

江映华派的探回来的愈发少了，一星半的消息拼拼凑凑，能得的结论大抵是，这谋反的节度使豢养的私兵该是不少，州府并不是他的主力，范才是他的目标。

两个中年刺史，期守卫地方，怎会如此无能？牺牲家眷上演一苦计来诓骗自己这个涉世不的丫，倒是一好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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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方节度使用兵如神，五日光景踏破数座城池，两州之中，除却江映华的驻地，其余县城几近沦陷。

夜，半数人浅睡养神，半数人警戒巡逻。一浴血的哨兵跌跌撞撞的跑来通报，吵醒了所有的人，“不好了，叛军，大批叛军，往此围来了。”

乔安也知晓，范不容有失。但他放不只有一万禁军在手的江映华独对州府不知实数的叛军，固执的改派他人往范一线，自己留，和江映华一，应对两州的叛。

分析好的形势，江映华自比海上孤岛，与乔安合计，朝廷该得了消息，二人得定计突围，不然早晚困死在此。为了与援军汇合，当往南攻伐，杀一条血路来。

“末将等救驾来迟，请殿治罪。”

乔安迅速登远眺，暗夜里，乌泱乌泱的团影自三面席卷，他匆匆知会江映华，“殿，快回撤，人太多，敌不过。”

是夜，剑戟刀兵的声响在回撤的路上不曾间断，火光漫天消弭了漫漫夜的幽暗。

范辖区乃是北境大门，断不能有丝毫闪失。不知范主力如何，江映华遣乔安携半数禁军亲往封锁线援助，她加急又递一份朔方节度使发兵范，求朝廷增援调兵的文书。

发觉异常，她连北署都不敢前去。直接拿了陛的密令，依着上边的吩咐，集结临近各州府的驻军，前往江映华所在之增援。是以陛早在江映华发求助信的那日，便已然收到了颜皖知的奏报，慌中再拨五万禁军往北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