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八月十二这日放朝，颜皖知来了一趟昭王府，言说永王前些时日递了京的奏表，陛已经批了，这两日便能京。

大哥早殁，二哥病逝，如今江映华也就只有这一位兄了。

江映华冷笑一声，“陛，不过是一寇，既敢狂言，让臣去会会如何？臣在他们中，该不过是个黄丫，若大败他们，岂非百姓称的一件趣事？”

她踏承明殿之时，陛和颜皖知正在看着一份八百里加急的线报，面凝重。

“臣，臣读书、自省、还有…嗯，”江映华支支吾吾的应承着。

韶华转瞬，白云苍狗。

转已至晌午，江映华的肚咕咕叫着，似乎是在抗议陛盘问不止的暴行。

原来，竟是北境两个州府，因为今岁旱夏涝，滋生了些许民，在山匪的教唆，混成了一寇。他们兴风作浪，竟敢打着今上以女为帝，违逆天，故而顺应天意，讨伐女贼，自立为王的旗号，揭竿而起，扰民生息。

江映华自是有些欣喜，眉目间的倦都少了几分。

江映华将手指缩在宽大的衣袖，不安的搅动着。

记忆里，这个三哥虽然并非是一母同胞的兄，但从始至终，待江映华这个幼妹都是无可挑剔的。

“华儿留替了颜卿的差事，皖知，今日准你回府休沐，退吧。”陛看着颜皖知，语气十分柔和的吩咐。

这等刁民唯恐天不，也是见识短浅，不知海几许。只是这起兵的由，让人甚是恼火。

主仆二人一来一往的争执了许久，莫九后来的四年时光，他一直辗转于北境和西境贩的商队中，藉此谋生，也顺带探听些消息。

世亏了她瞒着。我能将您安置妥帖。”颜皖知不忍舍这个七年不见的老翁，昔日侯府中父母的边人。

八月十五这日，在府中躲懒将近小半月的江映华终于现，一大清早便了。

颜皖知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望外，拱手退去之前，还不忘说上两句甚合时宜的漂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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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陛。”江映华难掩激动，连日的挫败令她心俱疲，在府中反思许久，也不如亲自历练一次来的畅快。

颜皖知方踏殿门，陛在御座上幽幽开：“这些时日忙了些什么？有何益？”

“臣参见……”江映华刚要见礼，陛挥了挥手，“免了。你看看这个。”转手将线报递给了江映华。

颜皖知听着他的诉说，最终依依不舍的决定给人换个份，不便留在京中府宅，倒是能安秘司，至少信得过，也能护人周全。

本着度佳节的宗旨，江映华先往太后问安，还没将板凳捂，人就被陛唤了过去。

说到底，她一直拿前人当个孩，意识地想要把她护在京中，留在自己的羽翼，奈何时势不由人。

当年永王示好侯府，更有意纳大姑娘为妃，被侯爷拒绝推却。时隔不久，莫须有的谋反罪责便压在，一夕间，威名赫赫的嘉义侯府覆灭倾颓。

陛的脸上分明是一正合我意的表，但她还是思虑了片刻：“稳妥起见，朕已命探再报，如无差错，便由你发兵征讨。”

莫九虽是侯爷的近侍，但个中原委，也算不得清楚明白，他只是隐隐觉得，那时恰逢先帝病重，当朝太又是个窝的，永王怕是生了司昭的心来，构陷了这一桩冤案来。但，这也终究只是猜测罢了。

突如其来的考校，令江映华脑里那一丝过节的痛快劲儿一扫而光，转而冥思苦想的应付起排兵布阵的难题来。

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陛的这句盘问。从前用在功课上，用在朝事上，真是放之四海皆准，没有半分维和。

“够了。今日过节，懒得同你计较。若真领兵剿匪，你有几成胜算？朕这里有现成的旧事，你过来给朕讲讲，你要如何用兵？”陛自座位上起，拉着江映华往沙盘走。与其扯些嘴上功夫，不如亲自考问一番。

陛脑里的考题无数，毕竟整个大楚实录都在她的脑海里刻着。一桩桩难题抛来，陛十分严肃的等待着江映华的答案。

今上即位，又将人改封西境，宿卫边防，个中因由线索，便更难查证了。

江映华在旁看着，觉奇怪，这榆木脑袋几时开了窍，嘴都变甜了。

毕竟侯府事那日，永王已经往北境边地就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