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晨起候着朝会，朝臣们惯会见风使舵，见颜皖知安然无恙的站了回来，一个个嬉笑脸的在她面前走过场，寻些不痛不的场面话，只为让这位颜承旨知晓，无人敢真的轻视怠慢了她去。

更何况，北边的那个人，颜皖知一直心怀疑窦，存了些偏见。

盘算着陛用过膳，合该休整得当，一个时辰后，颜皖知气定神闲的晃悠着从外朝回了陛的承明殿。

“臣遵旨。”颜皖知躬回，继而恭谨地退了大殿。

待早朝散去，颜皖知一如往常随着陛殿，在旁伺候笔墨文书，草拟诏敕。

陛闻言，轻笑了声：“朕看颜卿和他真是像，不光识大，还都是是心非的派。”

颜皖知现在最想的，就是奔去北郊大营中，亲问问昭王，那六个字是什么。思及昨晚昭王扭曲的神，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颜皖知不曾抬，若是单听这话的语气，真以为前人心大好。只是这话里的讽刺，让颜皖知遍生寒。这个陛，当真是喜怒无定。

伴君如伴虎，她日日守在陛边，谨小慎微，哪有半刻敢恃而骄？

“颜卿，你午后莫回翰林院，留在朕这，有事相商。”到了用午膳的时辰，陛站起来，屏退左右，慵懒的舒展了一，对着颜皖知吩咐。

见陛没有再开，颜皖知俯伏在地，怯怯回：“陛明鉴，臣万万不敢。只是臣今早便查问过，确未收到南线有异的消息，不敢妄言于君前。”

“莫只顾着南线，北线的人才更需要盯着。忧外患，一个都不好收拾。”颜皖知觑了睛，双手撑在膝盖上，打量着茶杯中升腾而上的雾。

“指挥使放心，北线弟兄们盯着呢，静默无事。”掌柜拱手回，顺带伸手想要代她收起那溅了泥泞的氅衣。

颜皖知讪笑了一声，颔首：“云安王识大，贺表该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颜皖知见状，伸手住了衣衫，“你去忙吧，我歇一会便了。”

待人走后，颜皖知手里挲着氅衣细密的绣线，眸中却昏昏沉沉。细作太过安静，本就令人心生不安。

想来这奏表是才送到的，颜皖知并未在文书中瞧见。

陛挑眉看着他：“说说你的想法。”

方殿，一清泠的嗓音传来：“颜卿很是悠闲，想来是朕办你的差事都太容易了？”

“昨日，朕送了昭王六个字，今日想来这六个字，合该也送你一份。不然用不了多久，朕倚仗的能臣，离恃而骄，泯然众人的结局也就不远了。”

天尚早，茶肆并未开启一日的生意，颜皖知轻轻叩了几声门，掌柜扒着门观瞧了一番，毕恭毕敬将人迎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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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皖知伸手接过，是云安王呈递的恭贺陛以越国新帝份即位的贺表，通篇毕恭毕敬，不吝溢之词。

颜皖知站起来，小心翼翼在她后面跟着，“殿安好。”

陛冷哼一声，摆摆手也没打算计较，“昭王如何？”

陛走到桌前坐，幽幽的开，似是调侃，更像警告。

颜皖知现格外难，毕竟即便她知晓云安王丧一嫡，绝不会真的如此隐忍示忠，但终究没有实证可以摆上台面，那人不论如何，也是陛的亲舅舅。颜皖知一介外臣，说错一句话，便是万劫不复。

的暗场——皇城北侧的茶肆而去。

陛走到御案前，拎了一份奏本递给她，“看看。”

颜皖知看罢，将奏表放回桌前，垂眸不语。

朝议的事纷繁复杂，焦烂额之余，时间也总好似被偷走一般，飞速逝。

她倏的跪了去，“陛息怒，臣不敢。”

颜皖知暗：大意了！慌间有些心虚的跪了去，却也无从辩解，差事都办得妥帖且无可指摘这话她万万不敢轻言，只得低垂着告饶：“陛恕罪，臣，臣是怕扰您休憩。”

“有三封线报，皆言南线无恙，一切安泰。另有察传信，云安王还递了贺表京，快要到了才是。”掌柜站在一旁，一脸凝重的思索着一整日的见闻。

“如何？昨日有何新消息？”颜皖知脱上的大氅，自顾自寻了个座位坐，迫不及待地斟茶自饮。

颜皖知冷不防的被陛一通怪气，多少有些胆战心惊，瞧见那人正站在窗前瞭望，才知方才的闲信步被她瞧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