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2)

她自己的绪堆积太多，盛怀樱为了顾及她也要压抑自己的本，她每一次都会熟稔地招呼宋霁安吃饭，给她留钥匙，把自己每天要去哪里告知，这些寻常的事上看起来盛怀樱仿佛有无限的动力，可整个家却也只有她的声音，宋霁安只应声一两句。她很想如过去一般在盛怀樱与她闲聊时能抛新的有趣的话题，可那段时间她的状况太糟糕了些，前期她在努力回馈盛怀樱同等的绪，不过很快就被对方叫停。

盛迦的房间收拾来给了宋霁安，而盛迦原本没有带走的东西通通被盛怀樱好好收整了起来，就连那张木桌都被盛怀樱搬了自己的房间里，她自己亲手给宋霁安又打了一张，与盛迦那张是完全不同的颜。

大概是因为宋霁安的颜笑太过明显，连收整都有些艰难，盛怀樱后来叹着气认真对她说：“霁安，你不想笑可以不笑，不想说话也可以不说话，不要迫自己这些。”

盛怀樱觉得她有些倔，在宋霁安毕业后执意搬去的那一天，她难得的不再是那副温和的模样，而是有些束手无策地说：“你这个小娃娃就是倔，和我住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搬去你怎么照顾自己？读大学就算了，反正学校能吃堂，那你现在呢？总不能天天吃外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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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就像她曾经和宋宁秋那样。

这是整整五年，盛怀樱唯一一次对她说的重话，也是宋霁安这五年来最开心的时候。

她明明见过盛怀樱充满烟火气的一面，她见过盛怀樱穿着貂，挽着盛迦，两个人走在街上，她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快活得很；她也从夕红这群老太太嘴里听到过盛怀樱平常的模样，她输了牌要小声抱怨，赢了牌要笑意飞扬地将纸币压桌垫，她平凡普通，却又活得兴致。

也是那一天，宋霁安决定还是要暂时搬离这里。

“说实话，这十八年我和盛迦走过了许多困难的路，我以前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如果没有盛迦我大概会丧失所有生活的希望，所以我很她，也很依赖她，她的离开对我打击很大，”她接着说：“可是霁安，你和我得真的很像，以前我和你只见过寥寥数面，没有仔细看过，可是现在细看，你与我年轻时得真像，但是你不一样，你比我有朝气，比我有本事。我觉得母女之间的亲，就算我们前面没有见过面，也可以慢慢培养，对不对？”

宋霁安握着筷的手微微一顿，盛怀樱并没有选择说任何场面话，她无比直白地说明了两人现在的现实——她们是陌生的，没有的母女。

可无论是她还是盛怀樱都知，她们心底都有难以言说的心结，想要培养没有那样容易，哪怕盛怀樱每一次都笑脸相迎，可她也依旧会在夜里对着盛迦的照片叹息不已。

那是与面对宋霁安时完全不同的模样，不是那样成熟又温和的母亲，更不是时时刻刻都小心翼翼关照着宋霁安的绪的母亲，她可以自在的笑，可以诉说自己的生活，也可以抱怨最近遇到的烦心事。

血脉与生活，都是亲的来源。

宋霁安看着面前的那一墙照片，她知对于盛怀樱来说盛迦的离去也是切肤之痛，她应了盛怀樱的话。

宋霁安不想让自己成为打碎这一切的人，所以她大学之后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少，毕业之后更是直接搬去了郊外。她希望自己的远离可以让盛怀樱不用再顾及她，可以和盛迦想什么时候通话就什么时候通话。

宋霁安自己了令自己痛苦的决定，她或许还太年轻，太看自己，无法真正到完地控制住心底的无措彷徨还有抑郁。可她发现她想看盛怀樱笑，想看盛怀樱过得开开心心，想看盛怀樱不用时时刻刻都小心翼翼，在她面前上温和的面，仿佛她除了是一个为了补偿宋霁安的温和母亲，什么都不是。

端详着她的脸，“为什么不打扰呢？我是你的妈妈啊，或许我需要经过很久才能接受我的女儿们被抱错，又各自回家的现实，可是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孩。”

而等每次盛怀樱也门了，这个屋便清冷得有些瘆人。

于是宋霁安就真的乖乖听话，不再迫自己，她只安静的聆听者。

一对格完全不同的母女要想磨合好实在没有那样简单，直到有一天，宋霁安悄然听到了盛怀樱在同盛迦通话，那是一全然放松的，偶尔还会带责备的熟稔语气，那一晚上盛怀樱哼着小调在沙发上看综艺节目，看得格外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