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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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梓姬变卖家中产业所得的钱财，在遣散仆之后，还能维持一段时日的生计。

梓姬抓着母的手，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母听了很久，才能依稀从梓姬微弱的声音中，猜测她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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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倘若她不死，就要连累边的人代她死了，还说那个僧后来疯了；

只是梓姬不知为何，让母变卖了家中的产业，甚至连家中传的镶嵌云母螺钿的家，妆奁，华贵衣裳通通变卖。

母闻言，只是低将容颜隐藏在衣袖之间，但是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她说，早有得僧替她算过命，说她注定飘零一生；

在那之后，梓姬发起了烧。

人人脸上洋溢着喜。

前些日风雨加，偏殿的屋倒坍，这般衰败颓然的景象，和往日仆成群，觥筹错，笑意盎然繁华之景相比起来，实在是过于凄凉了。

偶尔有雪从枝掉落地上，发轻微沙沙声。

想求五条大人念在多年谊的份上手救梓姬一命。

quot;小，现在生计艰难，您也生病了，夏油大人听说后，很是担心，想见见您·····

quot;旁人都说，我这照四季时节布置的院心思别致。

五条本家张灯结彩，一派富丽堂皇。

以后不要再接受夏油大人的馈赠了，我没有什么能报答他的。quot

她不想让五条·····她思索一阵，又沙哑着声音改说她不想让旁人伤心。

quot;····刚刚的药，是谁送过来的？我们如今这状况，恐怕是用不了这样好的药材了。quot

但是您多次拒绝了夏油大人，所以他才命人送来着这些药。quot

这个月以来，自从拒绝了来自五条家的照拂，生活用度变得张起来，不过也没有到达无以为继的地步。

梓姬的病断断续续，拖了大半个月。

如今梓姬家中，除去梓姬本人，便只剩母在旁边伺候。

梓姬像是自言自语般，说了些几不可察的话后便不再说什么了。

母一打听，原来是五条大人为了迎娶四公主，提前继任家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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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无法说服母，梓姬也不多说什么了。

母先是喜一番，然后请求五条家家仆向五条大人转告梓姬的近况。

quot;母，我的病也是命中的定数，治不好的。

只是梓姬现生病，连日来又费不少，如今家中可算是捉襟见肘。

但我其实只是想提醒自己，四季转，去秋来，夏尽冬至，一切自有定数。quot

就是不凑巧夏油大人最近被外派京城。那家仆后来也只是礼貌地请母回家去等消息。

梓姬看向院中。

母见梓姬病得这般神志不清，急得六神无主，全然忘记了梓姬的嘱咐，直接跑到五条本家求助。

又将变卖换得的钱财，分发给家仆们，之后遣散各人回乡。众家仆不明梓姬意图，纷纷表示不愿离去。

母又找上了夏油的府邸，夏油家的家仆倒是有礼貌。

梓姬的状况，每况愈。到了今天早上她又胡说着，倘若她真的离世，她的尸一把火烧了就行。

整个人烧的迷迷糊糊，平日里都在昏睡中度过，偶尔醒来，也是撑着神。整个人都憔悴虚弱了许多。

quot;再说了，我家中落，又有什么脸面去纠缠他····quot

quot;你也回自己的家去吧，不用留在这里了。quot

···················

再次见到梓姬时，院中的草已经全然是枯枝败叶，看得已经久久无人打理。

到了后来，病得少有清醒的时候了，说的话也模糊不清，颠三倒四。

quot;母，我留了你的那一份，比旁人的都多。quot;梓姬气若游丝，抬起无力的手，指了指放在墙角的一个木箱。

结果被五条家的家仆冷淡敷衍着，从偏门被请了去。

quot;一切都是命定的。quot

她原本也不信，现在这样也不得不信了，她命数只在这两年间，所以不要再费心治疗了；

但梓姬心意已决，众人便不再说什么。于是便念梓姬恩德离去了。

quot;小，您吩咐的事已经办好了。quot;母膝行至梓姬边，低说。

再过几天便是冬至了，这段日了雪，掩盖了一地的枯枝败叶。

一开始梓姬病偶尔还有好转的时候，还能与母谈。

正如天上的月有圆缺，人有离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