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我要哭了。”

孟竹执杯的手动了动，忽然叹了气，话锋一转，：“不过，毕竟我们从小一起大，这份谊到底谁都比不上。”

他笑了笑，又：“我知你怪我当时抛弃你离你而去，但是，我不后悔。”

隔着茶升腾的雾气，霍予的视线落在孟竹的手上，那双手白皙修，只有指腹上淡淡一层薄茧，“你的手上也没有那些碍的冻疮和疤痕了。”

上面画的人，是她。

“你在嘛？”

“养不熟的狗崽。”

“哄你啊。”霍予笑起来，“你之前不是喜我这么哄你吗？”

良久，久到室的气氛几乎凝固成冰时。

他的泪一滴滴落在孟竹的手心。

竹退了一步，避开了。

“这就是你当初离开的理由，不是吗？”

孟竹凝视他半晌，手上的力渐渐加重，忽然笑起来，“好可怜啊。”

仿佛一件易碎的瓷，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将他个粉碎骨。

“怎么，现在已经对你不起作用了吗？”

“现在的生活比在杨柳村的时候好多了，是不是？”霍予倒了杯茶，坐在桌边，将那杯茶推给孟竹。

霍予撑着脑袋，微微偏着看着孟竹，“你不总说我像个没大的孩吗？现在我大了，你不喜吗？”

孟竹跟着他了屋，在屋简单地环视了一圈，屋并不大，窗半支着，临窗的书案上置着笔墨纸砚，笔尖的墨未，放在砚台上，风起画纸的一角，看不到全貌。

孟竹将那副画捡起来，目光停在那画纸上，看了许久。

“无论什么样的环境，你总是能抓住所有的机会，让自己过得比任何人都好，无论用什么手段，你永远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在你心里，没什么人能比你自己更重要。”

“啰里八嗦一大堆。”孟竹抬，“到底想嘛？”

她松开手，将手心的泪甩落，“这无辜示弱的把戏，你真是百用不腻，你就是这么收买吕一的？”

“你就不好奇我这一年究竟过着什么样的日吗？”

他伸手，小指轻轻勾上孟竹的，轻轻拉了拉，“别不理我啊。”

孟竹抬起，淡淡：“演把自己都演信了？”

他也不甚在意，对着孟竹：“来坐坐吧。”

见到孟竹的动作，霍予若无其事地揩去角的泪痕，“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

孟竹坐来，端起茶杯喝了一，手指慢慢抚过杯，缓缓：“你过得很好，不用说我也知。”

明亮的室，就算在光，左边的那颗珠也黯淡无光，像蒙了一层灰暗的影。

“孟竹要永远和霍予在一起，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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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的时候，总是意识地微微侧，用右边的脸对着她。

孟竹的手动了动，收回来，“你收买人心的手段，倒是越来越娴熟了，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说会？”

他的嘴角微微向压，一个有些可怜的表，“骂也骂了，伤我也受了，能不能不生我气了？”

“嘛，聊个天而已。”霍予服似的，“非要对我这么凶？”

霍予渐渐不笑了，始终弯着的睛终于落来，面无表地看着孟竹。

他的眸中笑意，“你忘记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霍予在她的手心慢慢敛去了笑容，泪就这样顺着他通红的角落了来。

孟竹看着那茶杯，没说话。

看着霍予像曾经一样睁着一双状似无辜的睛望着她，孟竹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孟竹看着，忽然伸手，越过桌面住了霍予颌左右转了转。

“小竹，我过得不好，很不好。”

窗外的风声渐起，动那张搁在书案上的画纸，轻飘飘地落在孟竹的脚边。

“你从没问过我。”

霍予的眶通红，当真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也知，若是不抓住那个机会，我们一辈都会在那个穷地方，怎么也不去，我原本想着，我先离开，一找到机会我就接你来仙洲。”霍予的笑容平添几分落寞，“可我还是没想到，你会不等我，自己一个人离开。”

他又笑起来，好奇地问孟竹：“听我说我过得不好，你心里是不是痛快许多？”

第4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