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夫妻对拜时，一阵夜风穿堂而过，嫁衣女的盖被风落，一张模糊的、黑红错的脸。

她的边站着她的夫君，这个纸人的脸上没有画五官，孟竹只能通过他们的肢动作和穿着打扮来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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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竹把这个想法说给施允听，他听后只是面无表地看着堂上的那对新人，说了一句孟竹听不懂的话：“是，也不是。”

“跟上。”施允站直了，顺着那几人离开的方向走。

此时灵堂外忽然冲来一群面目模糊不清的人，脸上的五官也像是被人用笔画上去的，他们经过孟竹的侧，这些人着一张张诡异的脸，还是让人觉得气势汹汹的，虽然知他们碰不到她，孟竹还是意识地往旁边侧了一。

嫁衣女此刻也没有穿嫁衣了，嫁了人，梳起了妇人发髻，但是为了方便称呼，孟竹心里还是这么叫。

她看着这些人将嫁衣女拽了起来，想要将她拖这个灵堂，嫁衣女的样像是在哭，泪从那双纸画的睛里落了来，黑的墨从睛往落，开了艳红的脂，那张纸人脸顿时糊成一片，红的、黑的墨混杂在一起，像是打翻了的调盘。

孟竹心里看得有些不舒服，意识地问了一句：“这些人的脸为什么都是这个样？”

孟竹跟着施允的脚步往前走，每走一步，面前的景象便像波纹似的开，像是脚踩在面上一样。

施允走在前面，他一红衣，走在晦暗的天，像是被倾倒的染料一样墨重彩，束的墨发垂在后一晃一，他走了几步，似乎想起什么，微微偏过脸来对着孟竹：“想学？”

不知是不是修仙的人都是这么说话的，以前经常看电视剧里那些修仙的世外人就总是说些什么天地众生、因果回、是也非也这模棱两可的话，要问人：“大师，这是何意？”

他们没有发任何声音，整个场面都是安静而无声的，无声的挣扎和无声的泪，像是观看一场默剧。

怪不得，方才施允能够通过镜面和她接。

“想。”孟竹跟了上去，和施允并肩而行，偏朝他笑笑：“可以吗？”

他一直扶着嫁衣女站在她边，很贴地为她披上披风，嫁衣女的肚已经很明显地隆了起来，看样至少有五六个月的样了。

他们似乎在喝彩，鼓掌，看着嫁衣女同旁穿着新郎服饰的人拜了天地。

堂上属于父母的位置上坐着两个人，脸上用笔画了五官，同样是一双黑漆漆的空睛，画着红的嘴，却被人用笔刻意拉得很，艳红的角被一路拉到靠近耳的位置，是一张诡异的笑脸。

莫非，这个嫁衣女就是郑夫人？

反正没有一句能听得懂的。

嫁衣女忽然挣脱了那几人的桎梏，朝着灵堂的棺材猛地撞了过去，人像是纸片一样贴着棺材落，旁边的人相互对望了一，七手八脚地把嫁衣女抬了灵堂。

这里红绸挂，张灯结彩，锣鼓喧天，无数面目模糊的人坐在堂，觥筹错，闹无比。

把视线重新放回到嫁衣女的上，这回的画面又换了，是一山林，方才两个画着诡异笑脸的父母横倒在地上，是一副已经断气的样，周围围了很多的人，看服饰的话有官兵、还有郑府的家丁和围观的百姓。

从眶落来的泪打了那张纸作的面孔，整个脸都糊成了一团。

大师就会莫测地摆摆手，“天机不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仿佛多说一句话都费劲似的。

施允没应声，只把脸转了过去，手搭在边轻握了一，“我可没有随便收徒的习惯。”

“要拜师吗？”孟竹想着电视里的模样，把手举起来作揖，因为不习惯，有些憨憨脑的样。

走着走着，前的画面完全变了，这一次，孟竹认了面前这座宅邸，是郑宅，只是不知为何，她方才从门走来时，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能力越大的人制造来的幻境就越真，尤其是人的五官和表，是最难幻化的。”施允似乎是觉得有些无聊，靠在墙边漫不经心往里面看了一：“像这借助纸扎人来重现的，无非就是能力不够罢了。”

“这里与其说是幻境，不如说是幻境主人的一段回忆，她大概是想让我们了解些什么，所以只要安静看去就好。”

罢了，还是自己琢磨吧。

在在这个幻境中碰不到任何东西，除非像我一样能运转灵力控制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