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树妈迟疑几秒，两相纠结松了：“行，你去厨房拿。”

但黄娟还是视若珍宝，很小心地翻开，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个刚学写字的小孩写的。

“我去了能去哪，我都这样了，”黄娟抹了抹睛，“已经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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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个叫黄娟的女人答应她去找何野，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她这么多年会不会被同化。

但黄娟还是用力地笑了笑：“好。”

“没事儿，你吃你的，我再劝劝，毕竟再过几天就结婚了。”树妈手劲大，黄娟踉跄地跟着，“给姑娘拿个饼，给喝，别饿死了。”

她写这些东西嘛？

如果，如果什么？

“世界这么大，逃去去哪都行，总比留在这好。”祁麟呼不畅，有些堵，她扯围巾，“你不想去找你爸妈吗？”

黄娟又领她在村里弯弯绕绕，一座接一座老旧的房屋从前略过，她记着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老的房。

“我这儿吃饭呢。”树妈往屋里瞅了两，一大桌人盯着她俩，她急忙把黄娟拉到屋外，“等我这吃好饭再来。”

她多久没说这两个字了。

祁麟没想到她会拒绝：“为什么？”

但过了一会，她又垂，很艰难地摇了摇：“算了吧。”

她看着常年家务而黢黑发裂的手，手指折了两，还有不再年轻的脸。

她从袋拿一本她小学才用的五钱本，本不过掌大小，边角发卷，磨损严重，纸张的页面也发。

太久太久了，久到她都快忘了这两字该怎么念。

祁麟同意了。

“要是，你能帮我救她，”祁麟看着女人不自然弯曲的背脊，心里莫名一阵泛酸，“我可以一起救你去。”

没等祁麟细想，黄娟翻到最后一页，小心翼翼撕半页，又从袋里拿一支铅笔：“你写这里吧。”

黄娟听后，脸上闪过错愕和欣喜。

可怜又可憎。

人，要我怎么信你。”祁麟慢慢靠近，纠结一秒要不要敲她，然后自己跑。

祁麟狐疑地看了，字写得很小，她只来得及看见如果两个字，就被翻过去了。

“爸妈……？”黄娟涩地呢喃许久没唤的词。

她走了去，留祁麟一个人在这，定定地望着佝偻的背影。

黄娟笑笑：“我来看看那姑娘。”

怎么可能逃得去，她也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她没用过这么劣质的纸和笔，心里烦，手上力度就重了不少，稍一用力纸上就破个窟窿。

如果黄娟真想帮她，她也想帮一把这个可怜的女人。

祁麟呼气，草草写完，将纸折了两折：“拜托了。”

黄娟的手纠结地伸袋，又拿来，最后还是伸了去，“我有纸笔，可以写一些话带去。”

祁麟质问：“你不想逃去吗？”

祁麟接过纸笔，蹲，把纸放在膝盖上写字。

黄娟恍惚地摸了摸脸，里有些。

黄娟愣愣地看着她，好像陷了回忆。

老到有些人还是瓦片房，泥土堆砌的墙，像个被社会遗忘的原始村落。

“嗯。”黄娟接过收了起来。

“行，我带你去。”黄娟想了想说，“我去的时候树娘会守着，你在外面等。”

“这是没人要的房，很安全。”黄娟将她安置在一个四面漏风的屋里，透过隙可以看见外面的景，“就前面那栋房，旁边的屋关着她，那本来有窗，后来被封起来了。”

四面漏风的房里，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姑娘告诉她，要带她一起逃去。

老爸教过她敲要敲哪个位，一不就两，敲到她为止。

要是十四年前，有人告诉她，我把你也一起救去，该多好。

“黄娟，我不喜欠别人，你帮我，我带你一起去，”祁麟定有力，“我们两不相欠。”

祁麟手扒住墙，望穿：“我……不能去看一吗？”

“咋又来了？”树妈见黄娟过来，放筷搓了搓手，手背上有个明显的牙印。

理说是黄娟拐卖来的，看样时间很，为什么会写字？

但太晚了。

笔不知用什么削的，炭笔本没削细，一到纸上就是一个糙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