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何建国坐主位，何聪年龄最小，原本应该坐何建国对面，但他坐在了侧面，也就是她或者宋芬芳的位置。

香炉着三短不一的香，香烟缭绕，神像两边的蜡烛灯火冉冉升起，金红的火光映佛像低垂的眉更加悲天悯人。

何聪任不是一天两天，宋芬芳习引为常地接受了都不要的：“又不脏……你这孩。”

何野把包随手甩到床上，沉心仔细想了想。

她一回因为何建国这么开心，连听见宋芬芳了她最讨厌吃的糖醋排骨都没到不开心。

不知从哪传来的规矩。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何聪不耐烦地说，“还不去医院，我看你应该治治脑。”

她不得吃不到。

何建国这状态确实不像装的，但“死”还让人产生怀疑。”

宋芬芳讪讪把放何聪碗里：“那你吃，你不就喜吃么。”

宋芬芳还是一脸愁容，看见她是挤一丝笑意：“今天了好多菜，你多吃，特意了你喜吃的糖醋排骨。”

何野更没心吃饭了。

她不想在除夕这大喜的日面对何建国这张丧气脸，于是一坐在另一边。

“哪有钱去！你学期学费不要钱！吃喝拉撒不要钱？！”何建国往旁边瞟了一，见何野没表示，依旧专注地啃菜，又大声嚷，“还是儿好哟！会心疼老。”

她用力关上门。

何野低低地笑起来，心中畅快极了。

桌上的瓷碗也发碰撞的脆响，似乎一秒就要翻了。

只是这次喝了开也不见好，越咳越烈，何建国往地上吐了，应该说是吐了血。

“别光吃菜，今天炖的烂，”宋芬芳夹了个作势要放她碗里，“囡囡吃。”

宋芬芳忙放碗去倒开。

这话听着像对何聪说的，何野心里清楚，其实是讲给她听的。

四天说不，说短不短，谁知中途会发生什么。

拿她房间当杂间。

吃到一半，何建国又弯腰，扶着桌剧烈咳嗽。

“来了。”何野掩掉脸上的喜悦，面无表地开门。

“去医院看看吧。”宋芬芳一一拍着何建国的背说。

何野却只动了面前一平平无奇的清炒菠菜。

宋芬芳拿着打火机去院里鞭炮，鞭炮噼里啪啦响着，灰黑的硝烟升腾空中，和着飘散的细细的雪，预示旧的一年即将过去。

了楼，其他两个人已经坐了。

宋芬芳确实了很多菜，足足十二，鸭鱼洋洋都有，能看她很期待过年。

她整理了一表，虽然心里开心，但也不能表现来，毕竟还有四天。

何建国喝了酒：“就是在福中不知福……咳咳咳！”

她不想跟何建国吃一个盘里的菜，她嫌恶心。

何野端起碗，手一偏躲了过去。

何建国第一个动筷，他们才能开始吃。

门外响起敲门声，宋芬芳喊：“囡囡，吃饭了。”

都说恶人自有天收，何建国快活四十几年，终于来了报应。

明明血于的亲人快病死了，她心中却腾起一丝幸灾乐祸的快。

何建国真会死吗？他生了什么病，竟然能死？

“囡囡，还有糖醋排骨，你最喜吃的。”宋芬芳说，“到学校就吃不着了。”

她气闷地踢了一脚散落在地上的塑料瓶，又无可奈何。

她默默加快速度啃菠菜。

或许何建国说的没错，她就是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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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了个大的旧渔网，缺了个脚的桌，一袋一袋被踩瘪的塑料瓶……

“何野丢的垃圾我才不要！”何聪把扔垃圾一样丢回宋芬芳碗里，“要吃你自己吃。”

“不愿意吃就不吃，”何建国缓了脸说，“没人你吃。”

原因无他，这锅何建国动过。

房间还是一样，单人床，破旧的衣柜。

不一样的是，角落里多了很多看似废品的杂。

冷血无比的白狼。

宋芬芳又去拿止咳糖浆给何建国喝，才好了。

没关系，反正就睡四个晚上，四天之后她又是一条好汉。

“去什么去！就一个小咳嗽，都是坑钱的！”何建国骂骂咧咧地拍桌，他形消瘦了不少，却拍得碗直响，“还说去什么大医院检查，就是想骗钱！我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