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早上岚过来接她，见到徐复祯面如金纸的模样吓了一大：“小，你这是怎么了？”

徐复祯倒是松了气。

徐复祯摇摇，一句话也说不来。

那声响渐渐重了起来，隔着厚厚的棺传沉闷的声响，像有人自里不断敲击一般。

“你！”文康公主被她一噎，正发作，忽见成王捧着三支香走了殿，只好作了罢。

整个后半夜，她一直坐在榻沿，死死地盯着那不断传闷响的雕棺木，一夜未睡。

她再独当一面，其实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女罢了。

徐复祯心中惊异不安，她倒不觉得是盛安帝诈了尸，可是脑中却有个更可怕的想法：

徐复祯稳住心神，一步步退至四皇睡觉的矮榻上，睛却盯着灵台上的梓。

盛安帝死了，对大家都有好。

翌日，她喝了一碗参汤，拿细白的脂粉扑掉底的青黑，仍旧神采奕奕地代皇后去了政事堂值房。

文康公主冷笑：“既然如此，你怎么有胆让母后禁我的足？”

该不会是成王手不够脆，没有把人死吧？那些太医和理遗的监难也半没有察觉么？

那少女只是笑着，却不再唤她，神似有若无地往徐复祯上一扫，转退了去。

彭相已经向百官宣布了盛安帝的驾崩，无论是成王还是皇后，没有人希望他活着。就连对她而言，此时也是最好的局面。

徐复祯在皇后边一年多，将京城的贵族女眷也认了个七七八八，见这少女面生得很，倒是从来没有见过。听她跟文康公主的对话，不知是哪一位皇室宗亲。

徐复祯受这一场惊吓，却也不像从前动辄病一场。

太监们都守在殿外，此刻灵堂只有四皇和她这位教习女史。

盛安帝的嫔妃和嗣们披斩衰，分列灵堂两侧。

尤其她又隐约知一些盛安帝驾崩的，此刻一听那窸窣之声自梓传来，心顿时大骇。

只是徐复祯莫名觉得她跟文康公主有些不对付，连刚刚看过来的那一也似乎带了些挑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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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复祯发麻，像被定住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声闷响似乎是从棺木里面传来的。

原来即便是当上了皇帝，在被权力抛弃后的场也是如此惨烈。

霍巡不在，她行事反而更加自如。

而2回 ，她跟这个王朝的皇帝隔着三层棺，听着他徒劳地在那方狭窄的空间里耗尽最后的生命。

停灵第四日，京中皇室宗亲和正四品以上的官员及命妇祭拜。

徐复祯想起饿殍盈途的凋敝民生，想起战火连绵的河东重镇，心里渐渐冷来。

成王后跟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那少女服斩衰，面凝肃，往灵堂上敬了三炷香。

徐复祯懒得和她逞之快，平静地说：“公主说得是。”

她重新坐回了矮榻上，用指甲划破上穿的缎面夹袄，从里一团棉絮来，先把睡梦中的四皇两只耳朵堵上了。

徐复祯意识要去叫人，可念一起便被她生生压了来。

皇帝的梓是用沉重的金丝楠木打造的，棺木了一层又一层。如果是活人封在里面，那该是何等可怖的状啊！

那少女敬完香来，走到文康公主面前朝她施了一礼，笑盈盈：“宁。”

徐复祯微笑：“我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史，怎么有本事让娘娘禁公主的足？”

这个年纪已经能记住很多事，徐复祯不希望给他留影。

文康公主用余光乜着徐复祯，悠悠开腔：“我母后能摄政，因为她是周家的女儿、本朝的皇后。徐女史，你最好记住，没了母后和周家的庇护，你什么都不是。”

这是她2回 看着一条生命在面前消逝。1回 是张弥在她面前斩的那颗颅，可那虽惊悚，好歹是眨之间的事；

如今盛安帝的丧仪由礼主持办，然而各类仪制章程还需要让成王和皇后敲定，因此皇后便派了徐复祯到值房去督办，成王那边派的却是一个面生的官员。

文康公主终于了。她虽为女，却要站在储君四皇的方。徐复祯也穿着白麻衫，低眉垂目地站在四皇后。

文康公主不拿正看她，哼了一声：“这等场合你该唤我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