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2)

她端坐在上俯视秦萧，拉着缰绳安抚躁动的儿，冷冷对他：“让开！”

徐复祯急着门无意与他纠缠，转对旁的菱儿清喝一声：“拦住他！”

菱儿应声，腰间剑便劈脸刺向秦萧。

那间宅虽是霍巡临时落脚之，可毕竟住了数日，若要离京，总该回去收拾些东西。她不耽误他的时间，就那样看一也好。

她既然来这一趟，跟秦萧把脸都撕破了，回去还有好大麻烦要收拾，倒还不如在这里多等那么一个半个时辰。

小很少有郑重其事要梳妆的时候，岚猜度着，必然是为了去见那霍公。

徐复祯翻了，将儿系在院门外的香樟树，走过去叩门。

天渐渐暗沉来，徐复祯原以为是暮景残光，抬一看才发现天沉得可怕。快要雨了。

她又上前去叩门，却没人应门。宅里不是有个老仆人吗？

暮沉沉，雨却越来越大了，雨冲刷着香樟树上密密层叠的叶，漏来的雨滴打在油纸伞上，打得她的心也渐渐沉了去。

岚向来周到又妥帖，还知往她的鞍袋里放了一把油纸伞。

府不像郡王府那般随意，可以在外连到夜不归。不过时间迫，徐复祯顾不得那么多。

她纵着，凭着记忆往那间宅奔去。大朝会期间全城戒严，本不许纵。然而徐复祯怕错过霍巡在京的最后一面，一路急驰，好在没有被兵司的人拦。

她推了推门，响起铁碰撞的声音，低望去才发现原来落了锁。

秦萧冷笑：“有本事让你的从我上踏过去。”

徐复祯见了秦萧，心中大呼不妙。

打定主意，她便耐住等着。站得累了，便用后背抵着白墙，仰看渐渐昏暝的天。

霍巡该不会什么事了吧？就算他回不来，也该打发个人过来跟她说才是。他怎么舍得真让她苦等到戌时？

徐复祯望着茫茫夜迷蒙的雨幕，没来由地心慌起来。

可到了霍巡落脚的那宅，那里倒是安静得异常。

岚向来以小首是瞻，细致地给她描眉画鬓，又挑了一件红海棠双绣罗裙。早晚尚有寒意，外面再一件赤芍金线的罩衫。

她生得清艳漂亮，不施脂粉也动人。

她倒不在乎秦萧心里怎么想，只是如今他了朝，说明朝会已经结束。她怕赶不及与霍巡碰面。

只是落雨之后，天气就更凉了，连她上穿着孔雀罗的罩衫还能受到些微寒意。等到暮降临，寒气会更甚，她得在这白墙灰瓦站到什么时候？

又恐怕霍巡原本不准备回来，得了她的信才特意回来一趟，要是没见着人，岂不是白耽误了他？

黑漆木门掩着，没有人来应门。

徐复祯疑心霍巡是不是已经离开了，可是转念一想，兴侯府邻城，而霍巡的宅在市井百姓居住的康贺坊，离城还有一大段路，理说霍巡应该不会快过她。

谁知她刚跨上儿，竟见秦萧已了朝回来，正站在西角门面沉沉地看着她。

一切收拾停当，徐复祯仍是带着菱儿，去厩牵了来，准备从西角门那边悄悄去。

徐复祯又急急叫来岚帮她梳妆打扮。

李俊领了命离去。

徐复祯犹豫了。

雨淅淅沥沥地落了来，徐复祯忙把伞撑开了，躲在树，又撑着伞，倒是淋不着她。

她只好在香樟树踱步，从来没有这么不自在过——从前无论去哪里，主家第一件事就是给她看座，哪有傻愣愣地站在外的时候？

秦萧堂堂侯府世，谁敢对他动刀枪，何况他刚从城回来，上自然不可能佩剑。菱儿提着剑迎便刺，秦萧此刻不得不闪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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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雨就要更大了，要回去么……

这个天格外多雨，似是把去岁大旱缺的雨都落到了今年一样。

再说李俊的信若是没有传到霍巡那里，应该跟她回禀一声才是。

见了徐复祯，秦萧上前一步正正堵住门，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你要去见他？”

许是霍巡因为旁的事绊住了脚呢，她既然说了等他到戌时，等一等便是了。

他这一闪，徐复祯早骑着如离弦之箭般奔了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