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阳坠影(3/3)

在家还看了一天的文书，她何尝不是胀。她反应过来，还是貌岸然笑笑：“陛是为国劳，忧心致此，实在是万民之福。微臣也不是人，解不了陛之忧。”

文鳞皱皱眉，痛得更厉害，碎碎地嘟囔：“……不是人，难是梦魇么……怪不得搅得朕心里梦里都是的……”

她噙笑低看她：“哦，竟是微臣不敬，擅闯陛梦中。”

“那倒不是。”他勾住她的腰带，将手伸她夹衣里取。他还是那副仿照熟年男、颇有担当的吻：“噩梦里有什么好的，朕希望亦卿不要现其中，不然那些怨鬼、风一定会把你吓个半死。”

她也没有阻止他的贼爪，只是转腕，手背状似温柔地自他脸颊一直抚向他鬓角。

着手的，鲜活，温，青发，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

他察觉到她的动作，枕在她膝向上瞥一，毫不觉冒犯，反倒轻轻一笑，了示意她尽可以摸得更大胆些。不是君臣厚，倒像是偏信佞的昏昧样。

“陛的噩梦真的那样怕人吗。”她淡笑，“那臣今夜必然要陪宿到天明了。”

“那是自然。”文鳞在她怀里，又想起两人抱作一团宿在野外的那一晚，眩立即好了些。他一步松她的腰带，系带上连缀的银鱼符冰凉地他手心。他闭上，指腹挲她的官阶明证，似乎攥了她这个人的一分，确信着她今晚不会轻易离开。

于是他的睡意绵绵地安心袭来。

亦渠还是轻缓地抚摸皇帝散的发。丈量他发的手指不知多久才走至尽。她力殆尽，俯看去，一时间神识摇晃：室里的暗灯如弦月的残光余韵，照在他沉沉睡去的脸上，隐去是非，只浮托过往。

她睁大疲惫已极的双。底分明映了一张与故人恍似的面孔。

亦梁步前，见佛保还在生火烧院里的枯枝，便抱着手炉凑过去一起取。

他支着脸，用胳膊肘杵杵佛保：“夜烧火，嘛呀，看起来这么森。”

佛保当然不语，用拨火把火拨旺。亦梁别过脸看着火堆，见其中有未烧尽的黄麻纸，字迹很快焦化蜷曲，辨不确切容。

“是阿姊叫你烧的吧。”他叹气，年轻而倦怠的俏脸在火焰映照中闪着复杂的绪，“我知阿姊一定对你说了许多，你是她除我之外第二信任的人了。”

佛保扫他一，微微皱眉，笔的鼻梁上着纹面纹一样的火光。看起来是发怒边缘的野兽在努力维持着人形。

“……行了，你是她第一信任的人，行了吧。”亦梁不满地蹲得离他远一，“毕竟你有耳无喙，天大的秘密落在你耳朵里，就像掉了棺材里。阿姊一定很喜对你说她的故事，在你们两个人……那个，那个的时候。”

佛保收回目光，低哼一声。有些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