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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侑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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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我一个外人都明白,对她而言,关在观里和死没什么分别;您又当真不了解她的格吗,太妃。

她捧着绿釉酒杯,线条利落的手臂直伸在尊贵的女人面前。

亦渠咳嗽着笑了起来。她笑时实在不像屈低讨好的人,就算在局促的场景,也总是隐约带着上位者的专横冷漠:

太妃笑:你看起来怎么像是要杀人。

局气,果然是大事的人。太妃夸她,对了,之前丧礼的大事,多劳你费心了。

亦渠也笑:太妃慧。我等刀笔吏最会无形中杀人。她抬把酒饮尽,翻过手来给太妃看杯底。

我知你不甘心。步步为营走上了台,谁舍得阶去。太妃气,看着亦渠仍然平举着的手臂,她杯中的酒竟无一丝颤抖的涟漪,可再往上走,就要挨刀。太妃声气放低,拿命去赌,值得吗?亦渠,你从来是最惜命的人。

太妃,不可,本朝禁绝私刑。亦渠还是三刀都劈不散的温和笑容,给她又敬一杯,至于青史留名的话,就那么一句话——亦渠此人,史官无从笔。

亦渠此时乖觉,客客气气给她斟酒:不是的,太妃是尊称,外臣怎敢嘴里混说后贵人的名讳呢?

太妃并没有把酒接过去。亦渠知她还有话要说,只是低着静静等待。

亦渠应:是。

亦渠半天无言,忽然吭笑一声。

今冬寒冷,想是上天为先帝致哀。亦渠低捧酒,太妃请。

由此可知,你混说什么的癖,两位大女是跟太妃学的(也可能是太妃跟两个大女学的)。亦渠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回过,给了太妃一个默认的神。

我总算明白,你一一个太妃,是在刻薄我呢。太妃冷笑,难你不知我的名字?你这是在笑我:久坐,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忘了;百年以后,也只落得个太妃的尊荣,连孝谨仁慈辅天皇太后都评不上吧(亦渠:这不一定,我活着的时候一定帮您搞定评级问题)。太妃冷酒,咬着后槽牙,举杯给亦渠看空空的杯底:你呢亦渠,你呀——你要青史留名。

太妃不知:惜命无非是要把命留着,费在该费的地方。她直起来,把酒杯收回去,自己把冷了的酒饮了。她在太妃凝眉注视中,把酒杯顿在小桌上,抹起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太妃噙笑:“份事。”她再次伸手去抚摸亦渠的手臂。即使阁用厚毡罩住门扇,屋又有薰笼,温酒肚,亦舍人两肩还披着方才妃亲赐的黑貂裘(锦东王:这可是我送上门的孝心,怎么落到你这禽兽的上了),可她的手臂依旧冰冷。

是微臣份事。亦渠前倾给她斟酒。

太妃祥和地低垂目光看她:你明白就好。

太妃。她再次捧起酒,亦渠不光要赌,还要救人。

就年年送你。可惜今年冬天格外冷,不然还有更轻妙的料。太妃,满意收手,把至手腕的镯捋回去。

今冬过去之后,新朝的蓬气象,很快就要来了。太妃双手放在膝上,平和地看着从亦渠额前落的一缕发,晒化了冬雪,顺天门前砖里的稗草又要滋起来了。

太妃无言。过了半晌,她从亦渠手里把酒壶夺回来,自斟自饮,劝人半天,像臭摔在臭石上,自己却燥。

救谁?太妃反应了片刻,看了一窗外城南的方位,悚然:你混说什么!

何止是稗草。脏污的血迹,打落的牙齿,冬雪一消弭,地上的什么脏东西都要现形来。亦渠语调平稳,仿佛真在谈侃季节的变化,——就如微臣上的私事,很快就要瞒不住了吧。

装好吧。新裁的,穿起来多轻省。太妃捻捻她袖摆。

你果然疯了。太妃恼怒地闭,她在城南的观里住得好好的,你以为你是救她,怎知不是把她带火海。

太妃冷吭:找机会把你了,编瞎话一又一

她们以寒冬喻先帝,以喻新人。旧雪已去,太普照之,冰河暗渠,焉能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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