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2/2)

“一只鸟，也是生命。而您手中的神权，将来要决定许多生命的去留。如果连一只鸟的生死都能影响您，您如何冷静地裁决异端。”

那是一只极为罕见的银幼鸟，不知怎的从巢中掉落来，被园的园丁发现了。

乌列恩·法——银鸟

他只需要看着这只脆弱的小生命，张开黄的鸟喙，吞他亲手喂来的，然后在他的手掌心里满意快乐地梳理漂亮的羽。

后来，乌列恩逐渐理解了导师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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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幼鸟有着蓬松雪白的羽，颈间一抹银灰，黑豆似的睛圆溜溜的，站在人的掌心时，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殿，这鸟活不了的。”园丁恭敬地说，“它还太小了，不会自己。”

乌列恩看了许久，然后关上了窗。

在小的时候，乌列恩曾得到过一只鸟。

乌列恩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表。

像极了小时候那只银鸟第一次歪看他的神。

乌列恩伸手，小鸟歪着，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指尖。

而且她伸柔的手指，握住他的指尖时，那一瞬的温，和幼鸟蹭他手指时的温度很像。

他逐渐学会了冰冷的平静，无论是面对血腥的决现场，还是虚伪的奉承，眸都是一潭不起波澜的死。

只是因为侍从说过，那孩或许被野猫抓走了也不一定。

只是在那天夜里，他独自在书房里坐了很久，指尖无意识地挲着桌面。

答应带你去看女岛上的金苹果树，我不到了……

他没有再打开窗。

在烈焰之中，凯瑟琳闭上双，仿佛看到了远的影。

乌列恩将幼鸟养在了自己书房旁的隔间里，用柔的绒布了窝。

他蓦地回忆起在园里，这孩抱着一只黑猫，理直气壮地和他说：“我才不信呢！神明怎么可能这么残忍。”

侍从们主动提代劳，但乌列恩拒绝了。

可怜的鸟儿在窗外徘徊了三天，啄着玻璃，发焦急的鸣叫声。

小小的自己，被灵母亲和女母亲牵着，蹦蹦地远去。

“殿，玩丧志。”

乌列恩坐在书桌前，一遍又一遍地背诵着圣经。

直到他看到了那个少女。

每日他都会用细镊夹着泡的小米喂它。

这只银鸟活了来，还学会了飞。

银鸟是一生活在荆棘丛中的鸟类。

他轻声说：“它认得我的气息。”

“给我。”他说。

小鸟的温透过柔的绒传来，是鲜活温的，与他常年冰凉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

那里曾落着一团温柔的雪白绒。

“况且便是弱，您的是属于大家的，应当公平公正，不可以对任何个产生偏。”

因为幼鸟需要每隔两个小时喂一次，夜里也不能间断。

导师发现他在养鸟后，皱起了眉。

但如果这棵树的燃烧，能够照亮后来者看清前路，那也是另一圆满。

可前女孩的睛太亮了，像是淬满了光的绿宝石，比黑猫的睛还要漂亮。

抱歉，小维娅。

细微，的。

侍从说，它可能被野猫抓走了，也有可能飞去寻找别的归宿了。

在加冕典礼上，跪在角落的少女好奇地仰看他，神中没有敬畏，只有纯粹的好奇。

它还会用脑袋蹭着乌列恩的手指，发细小清脆的啾啾声。

乌列恩垂：“它只是一只鸟。”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在喂鸟的短暂时刻里，是他唯一不用去思考法家族荣耀和教皇圣份的时间。

乌列恩给它起名叫珍珠，因为这孩的羽会在光，泛起珍珠般柔的光泽。

终于在第四天，它消失不见了。

但它从来不会飞远，总是在乌列恩打开窗的时候，落在他的书桌上，啄他手心的面包屑。

审判者必须如利剑般悬于众生之上，无牵无挂，亦无需悲喜。

乌列恩不太喜猫，但也称不上讨厌。

那天午，乌列恩打开了窗。

这是一件极其繁琐的事。

珍珠像往常一样飞了去，在院中的树上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