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2/2)

“我可怜的孩，既然如此，便将那个女孩忘却吧，否则你心中的痛苦将永存。”

神明的视线掠过少年染血的手心，而后移动到了他那双被怒火亮的睛，与神接近的淡金。

“父亲，神告诉我，灵应当仁慈，应当包容人族犯的罪孽。”

“这不公平！”

成熟稳重的灵王自然不相信那是少女所为，但还是这么了，或许也有不知名的自私之心在作祟也说不定。

宽大的羽翼缓缓舒展开，抖落满地晨辉。

但森林已毁，于是她也就那样化为了由灰烬堆成的残像。

莱捂住了脸，发了无声的悲痛的哭声。

耳畔突然响起了陌生又熟悉的属于少女的嗓音，清脆透亮。

最终，灵王来到了沉默地跪在囚笼中的雪莱面前。

雪莱猛地抬起，望向了那群以极快的速度撤向森林外围的人族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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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的信徒，你是否已经遗忘十诫？”

“不可有多余罪恶的信仰；不可伤害万生灵；不可损伤世界本源；不可在神的注视撒谎；不可违背神的规则；不傲慢；不贪婪；不放任望；不愤怒；不懒惰。”

而说这句话时，年者却垂了双，纤的睫遮去了眸中复杂不明的光。

可成年才没多久的灵王到底不过是个年轻气盛的少年，他崩溃地扑了自己名义上父王的怀抱，双手攥着灵之主上的银灰袍。

在看到年轻的灵脸上仍然不屈服的怒后，神明淡金的瞳孔逐渐变得锋利冷酷起来，语调平静地斥责。

握在法杖上的五指攥得十分，骨节泛白。

十诫神面无表地给予了答复。

兰恩停脚步，指尖轻抚过一堆冰冷的余烬，灰烬轻柔地穿过了灵王的指间。

话音落，一座无形的囚笼将雪莱完完整整地困于其中。

“不可屠杀人族。”

而那群人的引领者，赫然是一极其熟的少女影。

灵本应是不会落泪的族群，因为他们的心与灵魂永远是那样纯净宁和，能有什么伤心事能够让他们落珍贵的泪呢？

庄严肃穆的十诫规则天使笼罩于神圣的光中，淡金的瞳孔极其缓慢地转动，最终将柔和而又冰冷漠然的目光落在了少年灵手掌所沾染的鲜血上。

“我如何能原谅，我想要复仇，我想要杀了他们。”

兰恩抬手，挥去了囚困住雪莱的神之牢笼，沉默地去了少年掌心的血迹。

如木偶般的雪莱这才缓缓抬起，看到了慈温和的灵王，而在此之前，他从未叫过兰恩一声父亲。

难说，灵族就不是万生灵中的一员吗？

“我……还看到了是她率领军队的。”

“受尽神明偏的灵族啊，请对懵懂脆弱的人族宽容些，灵之森如此广袤，人类需要的只是一角。”

愤怒的灵少年握着手中的法杖，直直地对上了那双冰冷漠然的神。

他发了来自灵魂的吼声。

星星如同灵们灵魂一般柔和的光芒落在了灰的石像上，将羽翼染成本应有的白。

心底骤然升起的恨意、厌恶和不解，让雪莱迅速抓起了地上的藤枝法杖，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对他永远慈耐心的木灵女王，正地用自己温柔的怀抱，保护着最后一位新生的光灵。

灼的风一而过，灰烬散去，轻柔地拂过灵少年的脸侧，仿佛在最后的告别。

“撤退，有危险。”

一颗晶莹冰凉的珠穿过染血的手指隙，像断了线的珠一般，坠向了黑红的地面。

然而就当雪莱将要追上之时，森林中那座由所有灵们一同供奉的十诫神塑像却瞬间亮起了刺的光。

雪莱平静地聆听着神明的教诲，却突然轻笑声。

夜昏暗，火光灼，即使她穿着严严实实的黑盔甲，雪莱也能够从隐约的形上分辨是谁。

兰恩轻轻地叹息，温柔慈地安抚着自己崩溃的继承人，宽厚的手掌在了雪莱的额上。

天渐明，一大的银影步履缓慢地穿过满地的灰烬和血迹，澄净的蓝瞳看过他每一个死去的民，逐渐笼罩上哀伤重的雾霭。

接着，年少的灵还吐了他心最不解的疑惑。

神明的石像也归于死一般的寂静冰冷。